“怀川,你能同意去南极参加这次海洋生物考察真是太好了!全国也就这一个名额,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听着导师杨教授欣喜若狂的话语,段怀川稍作心安。
“对了,南极极端环境恶劣,经常会失联,项目又要求五年内不得回国,你提前和家里人说好了吗?什么时候出发?”
段怀川淡笑着摇头:“老师你忘了吗,我是个孤儿,自己做主就好。”
“签证我已经办好了,半个月后就出发。”
他说的好像吃什么这般自然,导师说不心疼是假的,想起什么还是忍不住问。
“那你那个女朋友......”
段怀川怔了怔,一抹苦涩涌上眼底。
他想说分手了,可仔细一想,他们从未在一起过,又何谈分开。
手心一暖,是杨教授抓着他的手安慰:“哼,那是她没福气,还有,异国恋狗都不谈,悄悄告诉你,你有个师姐也在科研站那边,长相和某女明星有的一拼,你初去肯定不习惯,我这就给她发个邮件让她照顾你,要是你们两个有缘能凑到一起,嘿嘿。”
导师眼中亮起了八卦的光芒,段怀川想阻拦都来不及。
“别告诉我你还想着和那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复合,忘记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爱上另一个人。”
毕竟十六年都捂不热一块冰,也该是时候放弃了。
段怀川刚出了办公室就被迎面的学生撞了,对方手中的海报和杂志散乱一地,封面上那张美到惊人的脸仿佛上帝雕刻。
对方激动得要命:“今天可是江心奕大律师第一次回母校演讲,啊啊啊她真的超级漂亮,咱们现在赶过去还能见最后一眼。”
……
9岁那年车祸,一家三口只剩他一人独活。
面对无赖的肇事者,是江心奕从天而降送他入狱,帮他取得了高昂的赔偿金。
钱却被偏心的外婆抢了去,他被伯伯伯母赶出家门,寒冬腊月,赤着脚像个乞丐一样从乡下走到他工作的事务所求救。
从此,江心奕成为他名义上的小姨。
少年的暗恋不知何时悄然滋生。
15岁,他情窦初开向她告白,被她以青春期懵懂拒绝。
18岁,他确定心意强吻她,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清醒点的巴掌。
20岁,他趁她酒醉上了她的床,意乱情迷下被她掐着下巴嘲讽:“段怀川,你什么时候这么放肆了?那我就成全你。”
从此,他成为了她床上的P友,五年转瞬即逝。
段怀川幻想着日子就这么继续下去也不错,可现实这桶冰水终究从头而下。
那天,江心奕让他用家里的电脑发送个文件,一封新邮件跳出来,点开是专门定制的订婚请柬。
江心奕&谢松寒。
段怀川如梦初醒,不管床上还是床下,他和江心奕这段关系终究上不得台面,他是该找其他人。
这么多年的甜蜜和救赎,不过是终将消散的泡沫。
第二天,段怀川便决定前往南极。
……
江心奕喝了酒,段怀川开车载他前往,他的大腿火辣辣的疼,五官都因疼痛扭曲在一起。
江心奕在后座不停地拨打着电话,安抚着谢松寒的情绪:“我马上到了,松寒,不要和他交流,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根本没听见夜色中他痛苦的冷哼。
停车后江心奕几乎是冲进去的,谢松寒哭着扑到她的怀里。
“是他,就是他!心奕,就是他绑架的我。”
“他说要S了我,心奕,我好害怕。”
谢松寒是富豪之子,被仇人多次绑架威胁,委托江心奕解决此事,绑架案几次三番没有进展,两人的关系在此期间突飞猛进。
他的身体颤抖着,扫了段怀川一眼,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心奕......”
“松寒!松寒!”
江心奕将人抱住,神色焦急:“医生呢!快喊医生!”
现场乱成一团。
谢松寒的家庭医生从外面进来,鉴定谢松寒是恐慌症发作引起的短暂性晕厥,吸氧、观察,都是江心奕将他护在怀里。
“不要怕,有我在,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段怀川的心脏好似被人打了一拳,疼的他几近晕厥。
瞧啊,她还是那个身披铠甲的盖世英雄,只是不属于他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