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彤去参加同学聚会时,我去做了一次全身体检。
她说好了会早点结束来医院陪我,却始终不见踪影。
直到她彻夜未归,我担心她是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焦急地给她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
“你就是彤彤嘴里的那个舔狗吧?真可惜,她被我折腾得已经睡着了,今天晚上你怕是等不到她了。”
男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我以为,自己在听到这句话后,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
可事实上,我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姜依彤抢过电话有些不耐烦地吐槽道:
“顾和豫你有病吧?整天就知道查岗,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我都跟你说了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吗?”
“没事儿别来烦我,挂了。”
姜依彤挂断电话前,我没有开口解释。
也没有像过去一样关心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被挂断的界面,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好像有没有她对我的生活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
手里的报告单被我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上面还写着四个大字。
胃癌晚期。
医生说运气好的话,我大概还有半年可以活的时间。
我想,这或许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爱而不得,就不应该再继续执着。
身体是属于自己的。
命也只有一条。
想清楚后,我把医生开的药照例吃下就躺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给吵醒的。
打开门,就看到姜依彤一脸红润地站在门口,眉头却皱得很紧: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我腿都站软了,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一句询问,有的只是指责。
姜依彤身上浓重的酒精味和属于别的男人的香水味刺得我向后退了一大步,跟她拉开距离。
“睡过头了,没听见。”
……
“哦,我在外面还有点事,饿了你就自己去厨房做点东西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这种话是会从我的嘴巴里说出来。
反应过来后,姜依彤的语气变得更加恶劣:
“你明知道我不会做饭,厨房那些东西我都不会用,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顾和豫,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
姜依彤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忙,晚饭你就随便解决一下好了。”
说完我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的朋友。
我和姜依彤在一起这件事,几乎遭到了我所有朋友的反对。
更有甚者劝我:“强扭的瓜不甜。”
可那时候的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笑得云淡风轻,语气里全是自豪:“但它解渴,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
但正是这些豪言壮志让现在的我遍体鳞伤。
消息框不断地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