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涵的那句回答说的很快,甚至连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抬头和她四目对视时,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
明明还是那一模一样的笑脸,我却总觉得有些膈应。
我的迟迟不回应,让贺清涵立马就换上了另一副表情。
她甩开了和我拉着的手,赌气似的站到了一边,语气里还带着对我的控诉:
“早知道你这么扫兴,干脆就别见面了,现在甩着一张脸给谁看?烦死了,一天的好心情全被你毁了。”
采访的人情况不对,立马就走了。
我的手死死的抓着行李箱的拖杆,用力到就连指尖都在泛白。
我想,我应该质问她的。
可那一句“我今天才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清涵一声不吭站在了离我更远的位置,自顾自的玩着手机,时不时还嘴角上扬。
那个表情我可太熟悉了。
我和她刚热恋时聊天,她总这样。
天色一点点的变暗,寒冬的天气吹得人瑟瑟发抖,贺清涵却聊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一号人的存在,抬头冷漠的看向我。
……
“是哑巴了吗?说话呀!跟你交流真费劲。”
贺清涵的一声怒吼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清了清嗓子,压住哽咽的声音:
“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我在…”
“小涵师姐,我洗好了,你能帮我递一下衣服吗?”
我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心脏却还是漏了一拍。
许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电话那头传来贺清涵有些别扭的解释:
“外面下了大雨,小孩路过上来躲躲,穿湿衣服会感冒,就让他洗了个澡。”
在这场爱情游戏里,我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小丑的角色。
见我不回答,她语气的又染上一丝怒气:
“你又生气?就知道你会多想,只有心是脏的人才会看什么都脏,早知道就不跟你说,省的你一天到晚作来作去。”
……
可我分明什么都没说。
我突然就感觉这段感情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说实话,挺没意思的。
……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淡淡的回答道,“手机是因为静音没听到。”
如果是放在以前,贺清涵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来求和,我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两人的关系。
毕竟在这段关系里,我从来都是卑微的一方。
她能给台阶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抑郁症复发可不是一件小事,这次你得听我的,晚上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哦,对了,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贺清涵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小蛋糕举在了我面前。
“快许愿吧。”
她只字不提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一颦一动都透露着对我的关心。
我的漫漫人生中,似乎只有贺清涵在意过我的生死。
这也是为何,在这段感情中我会一直苦苦坚持。
只是现在,这个我最亲密的人,好像也和我渐行渐远。
“哦,好,谢谢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始终不冷不热,还带着一丝疏离的致谢。
有些东西迟到了就没有它原本的意义了。
贺清涵也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