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们了!只要二十万!只要能有二十万就能给洋洋做手术了!求你们给我吧!”
林栋跪在梁家别墅的门前,脑袋一下重过一下的砸在湿冷的地板上。
他跪了半个多小时,已然是磕的头破血流满面殷红,却还在向那扇关死的大门不停地央求着。
儿子林洋现在就在医院手术台上躺着,虽然做了紧急治疗,不过要摆脱危险就需要赶紧做手术。
但林栋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希望岳母家的接济,可面对他的却是闭门羹。
眼见卑躬屈膝的跪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效果,林栋终于是不甘心的喊了起来:“梁浅!你若再不出来,你的孩子就要被你亲手害死了!”
林栋放声大吼,嗓子都要喊哑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铁门终于是开了,但迎着他走去的却是几个拎着棍棒的仆从。
那几人不由分说就把林栋拖到别墅边的绿化带,按在地上就是一通乱棍,突如其来的殴打让林栋脸上身上又多了数道伤痕。
片刻之后,有人叫他们停了手,林栋满脸糊着血,迷迷瞪瞪的看见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抱着一只博美犬走到跟前。
她就是自己的岳母沈江兰。
林栋挣扎着朝她爬过去,虚弱的开口,“妈……我求您了……”
就在林栋要碰到她脚的时候,沈江兰却后退两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他,丰盈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不是再看自己的女婿,而是一个遭人厌嫌的乞丐!
“你搞清楚点,我不是你妈!”沈江兰语气轻蔑。
“您不认我可以,”林栋喘着气,抱着一丝希望继续低三下四的央求,“但您总不能对自己外孙见死不救吧……”
“外孙!”沈江兰先是呵呵嘲笑了两声,然后表情立刻变得凶恶起来。
……
沈江兰看着那几辆豪车离开,心下直犯嘀咕,难不成这个废物东西有什么不得了的亲戚?
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个穷小子的“穷”她是真切见识过的。
遥想当年正打算给梁浅做商业联姻,跟势力庞大的陆家搭线的时候,一向乖巧懂事的梁浅却跟着这个穷酸私奔了,报了失踪后隔了三个月才在某个建筑工地上找到她俩。
记得当她看见闺女穿的一身村妇模样,挺着半大的肚子帮着那些工人煮面条,还跟正在搬砖林栋笑说什么的时候,沈江兰气的差点晕过去。
这场商业联姻是事关家族地位的,只要成了她沈江兰就可以跻身进入家族顶端,任何人都不敢给她脸色。
沈江兰有野心,可丈夫去世,就留下她们娘俩,为了能在这豪门中争夺地位,沈江兰自然把希望压在了女儿身上。
所以林栋这个废物扰了她的计划,她对林栋自然恨极。
可说到底,林栋的父母亲人她是从没见过的……
正琢磨不透,手机嗡的一声打来视频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为梁浅之后,赶紧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
电话接通,视频里就映出个倾城姿色的女孩,她就是梁浅。
“喂?妈!我大概明天就能回国了!”
沈江兰连忙阻止,“哎呀!这么早回来干嘛!你就在那好好陪苏家公子做生意呗!”
然而听到她这么说了以后,梁浅突然面带狐疑,“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是在和苏家谈合作吧?”
“啊?这个……”沈江兰暗叫不好。
“林栋呢?洋洋呢!”梁浅意识到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焦急。
……
夜里路况很好,车子没多久便停在医院门口。
林栋从车上下来,严重的伤势让他行动很不便,但还是强撑着没让老朱去扶,蹒跚而又大步的走进医院大门。
左拐右拐进了电梯,出来以后就看到重症监护室前站着一大票保镖家仆。
紧站在监护室窗口的陆老爷子拄着拐杖,面容平静的盯着监护室里头。
和五年前相比,他现在好像苍老了很多,林栋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身后的管家老朱迅速上前靠近陆老爷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陆老爷子点点头,也不言语,依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听着那“滴滴滴”的身体监控仪器发出的动静。
走到他身边,透过玻璃能看到手术后麻药劲头未过而熟睡的小洋洋。
那一根根导管从洋洋小小的身子里蔓延出来,这幕让林栋揪心的疼。
这时老爷子突然开口,语气平淡的道:“先天性心脏病,是我们陆家的病史,我有,百邱也有。”
“知道,”林栋微呼出口气,“当年我妈就是因为没钱给我治病,所以才迫不得已去认亲,我记得的。”
“嗯,”老爷子轻轻点点头,“你大哥二哥就没有这个病,当时我以为他们摆脱了这个病状……”
林栋眨眨眼,然后明知故问:“我不是没有血缘兄弟么?”
老爷子猛然攥紧手中拐杖,周围的仆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异样气息,纷纷低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林栋还没有停口的意思:“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父亲,或者爷爷,哈,可能连老婆也快没了。”
老爷子回过头想和林栋对视,却因为他满脸伤痕血迹而一怔,片刻后转身背对他,叹了口气,“这些年在梁家挺苦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