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捐献者临时反悔了,你去求求周晏平,让他替你想想办法,你的眼睛不能再拖了。”
接到闺蜜顾嘉禾的电话时,简棠正在收拾去医院用的行李。
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重锤敲下,砸的她眼前一黑。
等缓过神,她攥紧手机,急切追问,“他为什么反悔?能不能再好好沟通一下,我、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脑海里不期然划过周晏平冷淡的眉眼,心底沉坠而下。
他不会帮她的。
因为当初那件事,周晏平对简棠厌恶至极,结婚三年,完全将简棠当做透明人。
帮她,怎么可能!
“棠棠,我联系不上对方。”顾嘉禾语气艰涩,“捐献者要求信息保密,所以......你现在,赶紧去找周晏平,让他帮忙。”
“你的眼睛,最迟下月初必须进行手术。”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的,但顾嘉禾的话语回荡在脑海里,反复扎着简棠紧绷的神经。
直到门口传来响动,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凌厉的眉眼在暗影里,带着令简棠惊惧的冷沉。
“晏平。”简棠回过神,朝他迎过去。
刚靠近,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周晏平垂眸,淡淡睨了简棠一眼,突然一把将她压到墙上,炙热的掌心贴过来。
“你......”
……
周晏平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离婚?你想用这招来威胁我?”他冷冷道,“你当初费尽心思嫁进周家,现在舍得离开?”
“简棠,别试图挑战我耐心。”
他丢下这句话,径自甩门而去。
酸意从胸腔涌至眼底,简棠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泄露出脆弱。
可心脏依旧绞痛的厉害。
她爱周晏平,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
可是这些年,因为那件事,无论简棠怎么做,都无法让他的目光为她停留。
眼泪无法自控的夺眶而出,眼睛隐隐的刺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简棠疼得冷汗涔涔,借着仅剩的视力,换了身衣服,踉跄着出门往医院去。
到医院时,她视力几乎完全丧失。
简棠走的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几次差点撞到过往的人,最后是护士将她送到了顾嘉禾办公室。
“棠棠,你怎么了?”顾嘉禾惊呼着冲过来。
简棠抓住她手腕,嗓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小禾,我眼睛好疼。”
顾嘉禾嗓音紧绷,“别怕,我这就给你做检查。”
顾嘉禾是简棠的主治医生,对她的情况很了解,几个检查做下来,她的情绪明显变得压抑起来。
……
周晏平开车很快,二十分钟的路程,他风驰电擎间硬是缩减了一半。
简棠被推上车时,根本来不及系安全带,整个人跟不倒翁似的,在副驾驶来回晃悠着撞了个遍。
等车停下,浑身哪哪都觉得疼。
她知道,他是在为夏可唯出气,因为她欺负了他心爱的女人。
“下车。”周晏平语气冰冷。
简棠坐直身体,等缓过劲才推门出去。
夜色正浓,会所门前的霓虹灯不断变换着色彩,映照着门前的台阶。
简棠视力受限,哪怕眯着眼睛辨认,也还是险些踩空。
一个踉跄间,她下意识伸手拽住周晏平衣角。
男人顿住,视线落在我的手上,片刻后径自将我的手拂开,“简棠,我警告过你,少做无用的事情。”
手里落空,简棠心里好像也跟着空了一块。
冷风簌簌往里灌着,冻得她浑身发麻。
她张了张唇,最后又默默闭上。
过去几年里,类似的误解发生过太多,简棠现在已经没了解释的念头,只是站在旁边等他继续往里走。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周晏平看了眼手机,对她道,“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