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峪山,清风观。
林木茂盛,蝉鸣悠扬,一座历经千年沧海桑田的古老木门前,身穿蓝色道袍的老者跟一名背着包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师傅,这个山我是非下不可吗……”江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乖徒儿,尘缘之事尘缘断,不然道心不稳,难以飞升。”清风道长捋着胡子,一番叹然道。
“您老这一把年纪了,不也没飞升。”江晚叛逆的回怼。
清风道长:……
“逆徒,赶紧走吧,去了你那个便宜爹的家中多讹点银子回来,咱们道观的门该修了。”清风道长甩甩手说道。
“对了,还有你那个便宜老公,为师测算出是个短命鬼,回头你带着自己的青春损失费再回师门。”
木门被关上,丝毫不拖泥带水,站在石阶下的少女叹了口气,然后无语的望天。
40多岁的短命鬼?
呵呵,年龄都能当她爹了,再短命也不能忍。
江晚把自己的背包往上提了提,冷哼道:“姻缘由我不由人。”
她前两天就拒绝了江家的人过来接自己,一边走一边掐指测算,朝着自己算出的方位各种转车。
两个小时后,市医院内。
江晚于一个花坛边停了下来,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左手测算,以自我为圆心,口中轻声念道:“八点钟方位……”
……
黑色迈巴赫向民政局出发,车内,江晚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景色,墨奕珩则看着她。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墨奕珩问。
江晚摇了摇头。
“你不是能掐会算。”墨奕珩道。
“算命有两不算,不算自己的,不算他人的。”江晚说。
“算他人的要收钱,算我自己的是在窥天机,我算出你所在的方位并找到你,知道你的大体情况就已经够了。”
墨奕珩抿唇沉默,看着对方那不带一丝欺瞒的眼神,心中某处有异样的情愫渐生。
为他而来,冥冥中天注定。
“能问你师承何方吗,或许我认识你师父。”墨奕珩问。
从十二岁开始他家里人已经在全国各地访求名医名师,一开始以为这个女孩是骗子,但现在又觉得她有点本事,当然,这个还有待考究。
“家师籍籍无名,另我出门在外一般不报他的名讳,怕给他老人家丢脸。”江晚谦虚道。
墨奕珩于是没问了,可能对方确实没什么名气,也有可能她并不想说。
民政局门口。
李特助早已等候在此,然后上前帮着墨奕珩推轮椅。
“少爷,你让我带着你户口本来这里是做什么?”李特助问道。
……
江晚下了出租车,她摸着放结婚证的书包隔层,目前一切顺利,剩下的就是要讨回她母亲的东西了。
看着面前这栋三层小洋楼,这里就是她那便宜爹的家。
坐局风水都不好,今年大势必败。
她心中哼气一声,并不打算给她的便宜爹提醒。
上前按了门铃,保姆开门,不多时,一男一女便走到院中。
“女儿,你来了。”江峰看到江晚,脸上都是笑意,慈祥道。
“你都不让爸爸接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吧。”江峰热络着,想帮江晚拿书包。
江晚侧了个身躲过去,江峰伸出来的手只能讪讪收回。
“我就说养在外边的都是白眼狼吧,你对她点好她都看不上。”一旁身穿旗袍的孟淑岚冷嘲热讽,眼神犀利。
江晚看着这个不待见自己的恶毒继母,直接回怼:“当年是我自己长了两条腿跑外边去的?还是我被人贩子拐走了?”
亲妈生自己血崩而死,结果便宜爹转头就把自己送走了,又娶了一个女人组成幸福家庭,过了二十年才想起来还有个大女儿,目的还是为了联姻嫁给一个四十多岁刚死了老婆的男人。
没想到她敢还嘴,孟淑岚顿时气冲脑门骂道:“看看,乡下长大的野孩子就是这么没教养!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江晚忍着自己要动手的脾气,皮笑肉不笑道:“长辈无德,还值得什么尊敬?是你出言不逊侮辱我在前,怎么,仗着自己又老又丑就来自信了?”
“你……”孟淑岚一时气的语塞,上前两步就要甩巴掌教训江晚。
“我确实没教养,谁让我有妈生没爹教呢~”江晚直接映射江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