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白布的床上,隆起一块小小的弧度。
空气中的热浪,夹杂着朽木燃烧的气味。
林彦知道,那是骨灰的味道。
很快,他的朵朵也要变成一捧小小的骨灰,风一吹就散了。
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
林彦想和他的朵朵做最后的告别。
床上,小女孩面色惨白,瘦小的身躯薄的像是一张纸,肋骨的下方还凹陷了一大块。
“朵朵,是爸爸对不起你!”
“沈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看着眼前女儿的模样,原本已经哭到干涩的眼睛,又情不自禁的蓄满了泪。
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无能,才没有护住朵朵,让她都没能全须全尾的走。
“行了,人都死了还哭给谁看?活着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上心,别浪费时间了,我还急着回去给星星庆生。”
“这小丫头死的也真不是时候,专门挑星星生日的时候死,真是晦气!”
尖利刻薄的声音炸响在耳畔,林彦身子一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却没有任何反驳的力气。
……
全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林彦挺直腰杆,毫无畏惧的迎上或打量,或审视的目光。
他如此痛快的答应,倒是令沈家众人都没想到。
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任凭沈娇如何过分,也仍旧对这段破碎的婚姻甘之如饴。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沈河悻悻出声。
“你别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等大家都走了,你又跟条哈巴狗一样舔在我姐身后了。”
他说着,脸上爬满了嘲弄与厌恶。
“还想拿你那重病的妈栓住我姐,好在老天开眼让你妈早早的死了。”
“你那女儿也是,一脸短命鬼的相,看着就让人生厌,也就是我姐心善才没有给她扔出去。”
脑中一根紧绷的弦忽地断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一拳砸到了沈河还在喋喋不休的脸上。
“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
沈河捂着腮帮子,不可置信的从嘴里吐出一颗还带着血丝的牙齿。
瞳孔微微睁大,林彦握了握自己的手,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斥其中!
不知为何,醒来自己力气莫名大了很多!
……
这病症林彦此前倒是从来没有听过,也难怪朵朵在医院里面住了这么久,身体也没见好。
不过,刚刚他脑中不仅出现了这病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了怎么治。
医院是不能待了,周时韫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脱下外套裹在朵朵身上,一把抱起女儿就准备往外走。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推车急速从医院门口冲了过来,后面风风火火的跟了一群人。
林彦瞳孔一缩,退到一旁。
幸好他获得传承之后,身体的敏捷度也大.大上升,才没有被这推车撞到。
那推车上躺着一个姿容绝丽的女人,而女人的身边,围满了医院的医生。
难怪他方才找遍科室都没看到一个医生,感情都来给这一个女人治疗了。
只一眼,林彦便知道这女人身患剧毒。
如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活不过今晚。
不过林彦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况且一个医院的医生都在,总不至于治不好吧?
裹紧女儿身上的衣服便准备离开。
在他抬脚那刻,身上的衣服突然被人轻轻的拽了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