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
窗外微弱的天光折射在诺大的客厅里,沙发上坐了一夜的苏晚捏了捏手中的病历单。
模糊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离婚协议”。
医生说她的视神经被压迫,现在只是视野模糊,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失明……
而她的生命,似乎也开始倒计时了呢。
“呵。”苏晚扯了扯唇角,伸出双手摸索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又没有回来呢。
陆禹凛,江城无人不晓的商业大王,世人皆知多金帅气且痴情的男人,除了那个女人,无人能入他的眼。
就连她这个正牌妻子,也比不过那个女人。
当苏晚沿着墙壁往房间走去的时候,“咔哒——”
一声开门声响起。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将男人宽肩窄腰完美得衬托出来,深邃幽冷的墨眸落在桌面上,讥讽道:“有事?”
背对着他的苏晚一怔,双手放下的她转过身:“等你。”
“离婚协议”在桌面上放了三天,她也等了他三天。
陆禹凛收回视线,直接往浴室走去:“我累了,有什么事睡醒了后再说。”
苏晚努力地想去看清他的背影,可她越努力,视线就越模糊,到最后就只剩下他模糊的身形。
……
她没有资格吃醋,从领证当晚他宿醉开始,他就说过她没有资格吃醋。
甚至为了让她难过,他找了很多他和那个女人亲密的照片视频,逼着她一起看。
透过黑暗,他深邃幽冷的墨眸印着她惨白的小脸,莫名地他心脏处传来疼痛,烦躁地甩开她:“离婚可以,等爷爷去世了再说。”
冷漠地话语从他薄唇说出。
是了,陆爷爷是当年她能和他顺利结婚的帮手。
如今陆爷爷病危,他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被传出离婚的消息呢?
“好,我等。”苏晚无力道。
松开她的陆禹凛顿时像炸了毛的狮子:“苏晚,你今天的欲情故纵也太过了吧?”
微凉的空气袭来,苏晚打了个寒颤,哆嗦着嘴唇:“不、禹凛,我没有……”
“没有?呵,从前你不就是这样么?”陆禹凛俯身,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苏晚摇头,下一句“不”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从前她确实想当“完整的陆夫人”,所以才有类似欲擒故纵的事情发生,可他从来都不碰她。
现在,他愿意,那临死前能彻底的拥有他一次,是不是她就没有遗憾了?
她不在反抗,让陆禹凛心中更是恼火,所以她兜了一大圈子,为的就是这个?
呵,也对,她想要什么从来不都是不择手段的去做么?
……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下一期的采访对象点名要你来采访她,否则她就不愿意上我们节目。”听筒那端传来星芒台慕导演急促的声音。
点名要她来采访?
在星芒台优秀的主持人不少,她不过帮忙兼职了两期主持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人记住她?
苏晚拧眉,不解道:“是谁?”
“从m国回来的双硕士才女,誉为三千年一见的东方美人林若颜,她是我们这次重金请来的嘉宾,目前国内对事业有成的成功女性的采访热度很高,虽然她和陆少隐婚了,但也是靠自己成功的女性,你看……”
慕导后面说了什么,苏晚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满脑子都是“林若颜林若颜”……
林若颜是陆禹凛的白月光,是他的初恋,也是他恨她的理由。
电话那头的慕导连叫了她好几句:“晚晚,就当我求求你了好不好?我们的宣传在今天凌晨就已经发出去了,若是不能如期而至……”
“好,我答应你。”苏晚哽咽道。
她说过要成全他们的,她不能食言。
苏晚伸手,看了看模糊的五指,唇角勾起苦笑,这是她的选择。
慕导对着电话千恩万谢,最后约定明天彩排,后天直播。
将手机放下后,苏晚摸索着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她要在陆禹凛发现她异常之前,尽快搬出去呢。
当天晚上,苏晚收到慕导的采访稿,视线模糊的她不管看什么都模糊,最后只好依赖AI语音来念这采访稿,而她则努力地死记硬背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