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宗、大殿、气氛凝重。
殿中站一位少年,面色发白,嘴角淌血,周围诸长老以及核心弟子数十名,S气腾腾,如虎狼环伺。
“禀宗主,弟子已查明,李长卿擅闯禁地企图偷盗神龙王鼎,并牵动其中禁制,差点将禁地毁于一旦!”
一名弟子指着李长卿大声痛斥,并将调查证据呈上。
“李长卿,此事可否属实?”
宗主宝座上,一名仪态万千,却脸若寒霜的女子沉声,落下一道冰冷的目光。
下方。
在漫天的指责声中,李长卿回过神来。
“我又活了?”
他喃喃自语,神情一片茫然。
眼前的场景,正是前世被诬陷的一幕。
方才,他正据理力争,试图自证清白,脑子忽然一片空白,随后涌入无数记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前世的他。
是多年后的自己身死时,靠某种绝世机缘魂魄穿越,回到了这具身体,获得了重生。
“没错,你活了,我们做到了,哈哈!”
……
圣子令和圣子签订血契,故而血脉相连,一旦将血契毁掉,他便不再是圣子了。
花蝶舞以及诸位师姐见他举止,显然是要与圣子令接触血契,不禁暗喜。
“你变成废人之时,就该这么做了,耽误宗门一年,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给谁看!”
沈青桐满脸不屑。
“就是,一年前他从凶地出来,带了一身魔性,当我们看不出来?现在暴露本性了吧,竟敢偷盗神龙王鼎!”
“解除血契是他最好的选择,若让他继续当圣子,宗门非得因他覆灭不可!”
苏慕雪跟着补刀,字字剜心。
李长卿早就不在意了,嘴角浮出一抹轻笑。
就算他身上的魔性是从凶地带出来的,不也是为了宗门么。
何况并非如此,而是发生过别的事情。
这一年多,他以被废之躯,不惜消耗精元来压制魔性,不仅未做过愧对宗门的事,还力所能及维护宗门,到头来却被这么污蔑。
无所谓了,事已至此,何必跟她们解释,她们爱怎么解读便怎么解读吧。
“此前的李长卿未曾愧对宗门,所有的恩情都报了,此后的李长卿便与你们恩断义绝!”
他没有一点犹豫,将圣子令用力一握,白色的气蕴如海潮般浮现,随即如坠崖般跌落,直至消失殆尽。
血契解了,李长卿仿佛被掏空,神色也跟着萎靡了起来。
……
“怎么,秦公子这就要住进圣子峰?”
李长卿轻飘飘地斜看了他一眼,不再以师弟相称,而是叫他秦公子。
“小师兄,你误会了,听闻你退宗了,师弟我很是担心,特意来看看你!”
秦风假惺惺道。
他俊美的面庞,溢满担忧,眉宇间却是压不住的喜悦,依稀浮现一种天道之韵。
李长卿十分明白。
这股道蕴不过是他以邪功伪装的而已,竟连花蝶舞都骗过了。
“好意心领了,秦公子得偿所愿,恭喜!”
李长卿戏谑的回应。
他视若珍宝的东西,于自己如敝履!
秦风看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误入禁地时,禁制是被他牵动的。
能活着出来,一是秦风想测试自己是否真的修为尽废,二是栽赃李长卿偷盗的罪名,他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圣子之位。
现在已然退宗,便恩怨尽消,李长卿不想再计较前程往事,他有自己的未来。
秦风的目的达到了,还恬不知耻地跑过来卖好,不就是想看他的笑话么。
李长卿打心底看不起他,想成大事,又沉不住气,将来好不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