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疼,娘不在,嫁个相公是冰块。冷宫里出生、冷宫里长大的小公主高疏雨谨小慎微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被逼死的下场。重生后的她彻底顿悟了——从今往后,本宫要穿华服、戴金饰,住豪宅、养美男,再也不要受任何人的窝囊气了!怀阳君祁妄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公主,想起梦中那个对自己笑得温柔娇软的人,顿时沉下了脸。“华服给你,金饰给你,什么都给你......想要休夫?不行!”
谁知祁妄听了他这样感激的话,不仅没有面露喜悦之情,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陛下是天下之主,犯不着朝我一个下臣道谢......还有,迎接公主殿下这种事情,您直接吩咐就好了......虽说为君者当兼听纳下,但这种既不违律法,也不违公德的小事情,没必要征求朝臣们的意见。”
他这句话出口,先不说高疏风有何反应,倒是李良臣和他身后的朝臣们心底齐齐一凛。
是啊!
这一位虽说不受先帝重视,多年来在朝中完全没有存在感,且天生病弱,甚至都不知道还能再活上多久。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大靖朝名正言顺的新主人了。
说句不中听的,就他们刚才那犹犹豫豫的态度,完全够得上以下犯上的嫌疑了。
想到这里,李良臣忙后退了两步,跪地请罪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位怀阳君多年来置身事外,但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应当是打算站在新帝这边,履行他辅政大臣的职责了。
怀阳君只有一个人,但他的身份十分特殊,特殊到什么地步呢?
且这么说吧!
大靖自建朝以来就没有封君的习俗,一直都延袭着前朝皇族封王,异姓功臣封公侯的惯例。
但到祁妄这里,先帝竟别出心裁地给他封了一个“怀阳君”的头衔,不仅仪比亲王,而且不是虚名,是实实在在有封邑、有纳供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除了不能离开京城去自己的封地,他的待遇完全可以比肩那些姓高的藩王们了。
更别提除了“怀阳君”这个名号,他还是国师文镜唯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