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凡失声叫了起来。
盘山公路上横卧着一个年轻女子。
二十来岁,穿一套半透明纱衫裙,身材妙,皮肤白,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张凡走上前,刚要施救,突然心中一怔:不会是碰瓷吧?
他上个月从清江府中医卫校毕业,前脚出校门,后脚进拘留所,昨天刚刚释放出来,此刻正前往一个小山村应聘村医混口饭吃,他可不想再摊上事儿!
谨慎起见,为避免上当,得先试探她一下!
张凡想到这里,赶紧绕开她,快步向前走去。
走了二十几米,回头看看,那女子仍然卧着不动。
张凡挠头了:路面被太阳晒得滚烫,躺在上面什么滋味儿!?碰瓷的事儿妈要是能吃得了这个苦,干点啥工作不好,还至于从事这项高危行业吗?
一定是出事了!
张凡三步并作两步返回来,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到路边树荫下,捉住玉腕儿,切了切脉象。
脉象弦数,虚弱无力,看来,是重度中暑!
需要降温!
张凡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对准她胸前大片空地,“扑——”地一喷。
……
接下来的事还算顺利。
张凡来到村委会,见到村长柳老五。
因为村里在《清江晚报》上登广告招聘村医,一直没有人前来应聘。眼前突然来了一个中医科班出身的,村长当然很高兴,聊了一会儿,跟张凡讲明医务室自负盈亏、电费自理等事项之后,便把医务室的钥匙交给了张凡。
张凡离开村委会,径直奔医务室而来。
医务室位于村东头路口,是两间老式青砖瓦房,看样子房龄有上百年了,屋脊塌腰,墙面掉皮,屋瓦上几簇茅草,在风中微动着,仿佛在嘲笑张凡这个倒霉蛋。
打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室内有一道间壁墙隔开两间:一间是医务室,一间是卧室。
看来这里好久没人来了,到处落满厚厚的灰尘,稍一走动,就带动灰尘飞起来。
张凡把放下行李,便开始打扫卫生。
天花板上有很多蛛网,张凡拿起一把扫帚,把那些蛛网扫下来。
飞落的蛛网,迷了张凡的眼睛,他揉了揉,皱起眉头向上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自己的目光穿透了天花板!
好奇怪,透过天花板,他看见了上面的屋梁、檩子、房扒板……甚至屋顶上一片片的水泥瓦,都看得清清楚楚!
“眼花了?幻象?”张凡摇摇头,把皱着的眉头放开,又揉了揉眼睛。
稍微停了一下,他再次抬头重新向上看,刚才的奇景消失了,眼前只看得见天花板上糊的旧报纸。
……
他轻轻走出门外,站在月光下,仔细倾听。
声音是从邻居院子里传出来的!
除了女人的叫声,还有激烈的撕打声!!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两口子打架?
不对呀,这大半夜的,正是男人最喜欢女人的时候,不太可能打架呀!
是不是入室劫财呀?
对呀,有这个可能性!
张凡禁不住绷紧神经,快步走进院子,悄声来到房门前。
这回听得清清楚楚了:
“出去,出去!”女人的声音非常恐惧。
一个男人嘻笑的声音:“嘿嘿,让我来给你去去火嘛!”
“再不出去,我打电话报警了!”
“报吧!你不怕传出去难听,你就报好了……算啦,别装了,来来,涵花,你守了好几年寡,肯定快想疯了……再说,我的功夫……不是吹牛,全村留守妇女,哪个不夸我棒!”
“我跟你拚了!”那个叫涵花的女人怒极尖叫。
张凡明白了:原来是不法之徒夜闯民宅,欺负寡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