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细线中溢出朦胧的月光。
昏暗的卧室内,更为潮湿旖旎。台灯的暖黄色光晕一半投射在墙壁上,另一半打在了床上两道人影上。
男人缓缓坐起,将她抱了起来。
秦珩洲眯了眯眼,声音暗哑:“抱你去洗澡?”
枕月摇了摇头。
她身肢纤薄,坐在这男人的腿上,没什么重量。尤其在对方宽阔肩膀下,像纸片似的。
“这么乖。”秦珩洲笑了一声,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又问道:“那这次想要什么奖励,上次看中的那辆车?”
“不要。”
枕月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抬起了头,正好对上秦珩洲深邃淡漠的双眼。
他眉眼冷峭,五官冷冽而分明,唇角虽然微微抿起着一点,却依然遮盖不住慑人的目光。
一副凶样,又是向来如此。
枕月停顿了片刻,才小声地回答道:“我想......嫁给秦嘉浔,你能帮帮我嘛。”
话音落下后,她头皮莫名发麻。
秦珩洲也将她推到一旁,从床上坐了起来。
……
枕月脑袋里“嗡”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叫别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
秦珩洲挑了挑眉,弯下腰后,与她平视着,他笑意散漫,又带着几分冷意:“你不是想嫁给他么。”
──以这种全裸,在其他男人床上的方式。
房门外的人也怔了几秒钟。
枕月死死盯住秦珩洲,目光里也满是寒意。
就在门把手被轻轻拧动时,她的脑袋上突然盖下一床被子,她的视线变成全黑,密不透光,呼出的热气也全部都回到自己的脸上。
又热又窒息。
秦珩洲还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秦嘉浔进房间后,大气不敢出。
他只注意到了自己的小叔披着浴袍站在床边,那床上好像鼓鼓的,不敢多看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胆战心惊地问道:“三叔,您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秦珩洲淡淡问道:“最近有结婚的想法吗?”
秦嘉浔只是以为他受自己父母所托才来催婚,便在不想惹怒秦珩洲的前提下,巧妙地回答道:“是......可以安排起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内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
秦珩洲慢悠悠地走下楼。
尚未落座,老爷子的轻嗤声便响起:“你倒是比我一个今天过寿的人,还要架子大。”
随即,秦嘉浔的母亲笑着说道:“爸,珩洲昨夜才从国外出差回来,今儿个多睡些,调时差也是正常的。”
她又笑意盈盈地看向秦珩洲本人,“小叔子,我今天还特意约了一个姑娘来家里吃饭,是想着同你做媒的,不过她现在去厕所了。”
“你一会儿可别驳了我的好心。”
秦珩洲并没有开口回答。
蓦地,后门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仿佛有什么大件瓷器碎了。
紧接着,有女人喊道:“来人啊,抓小偷!”
安保人员立刻赶去。
除了老爷子和秦珩洲以外,餐桌上的人也都前去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也是到可以成家的年纪了,一会儿见见你大嫂给你安排的对象。”老爷子威严地发着话。
秦珩洲却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
他也起身,缓缓朝着后门走去。
枕月的手腕此刻正被这女人紧紧拽着,都箍起一层红印了,她眉头紧皱在一起,命令道:“你放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