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夜色醉人,夜晚的微风拂过,丝丝点点从没关紧的车窗中渗透进来,吹动着苏晴空的短发,像是要撩拨着车里的两个人一样。
“呜呜......”
苏晴空的嘴巴被一张薄唇抵得死死的,她只能浅浅的轻哼着。
对方冷冽的海洋气息让人不能自休,苏晴空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年轻的身体,都抗拒不了彼此。
特别是在些许酒精的麻木之下,一切都刚刚好。
她被狠狠的压在了车椅上面,对方一吻完毕之后,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紧紧的盯住苏晴空的脸颊,宽厚的手掌磨砂着她的唇。
四目相对之时,天雷勾地火。
车子里的温度在不断的攀升再攀升,陌生而又勾人的感觉,如同海边的浪潮一样,将苏晴空淹没了。
她脑子里能想起来的东西所剩无几,睁眼闭眼,全部都是这个男人。
对方迷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的侵袭了过来,霸道而又强烈。
她低低的声音在车子里盘旋,哀求着对方,“拜托了。”
对方神秘一笑,那侧脸的轮廓,在黑夜中忽明忽灭,甚是朗逸。
苏晴空倒是意外,一个车童怎么可以这么帅气。
车子里面的‘战乱’才刚刚开始。
——
……
苏晴空平时不这样的,今天......心情不好到了极点,并且意外的想要爆发出来。
傅斯年的墨眸里闪过厉色,可惜灯光太暗,车里的女人根本就看不见。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离开我的车,离开我的视线。”
苏晴空看着如此厉声厉色眼底满是厌恶的男人,有些崩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往日里堆积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玩命的让我滚,我的存在就有这么碍人的眼吗?我为什么活得这么的失败,为什么......”
她的肩膀细细的颤抖着,内心的情绪可见一斑。
按照傅斯年以往的性格,他这种时候应该会无情的告诉对方,别说碍眼这个词了,碍眼都算是高抬她本人了。
他只是有严重的洁癖罢了,不喜欢自己的车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更不喜欢周遭出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今天的他,十分钟前在酒店顶层的会议室里,也被人玩命的让他滚了。
他看着对方耸动的肩膀,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左边,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算是默许了她的上车。
迈巴赫的一款概念跑车,Exelero,是他最喜欢的座驾之一。
这一款跑车采用了三十年代流行元素,造型复古中带着超前。
沉默之中,他缓缓开口,“你要去哪里?”
傅斯年扭头看了过去,女人的肩膀依旧在抖动着,双手捂住了脸颊,传来隐忍的哭泣声音。
……
见对方并不打算接自己手中的酒,苏晴空苦笑着收回,痛快的喝了一口之后自顾自的说道,“别人家的二十二岁都是青春洋溢光彩照人,可我的二十二岁却那么那么的狼狈不堪。
闺蜜抢了我的男朋友就算了,还抢了我的饭碗,抢走了我的作品,拿走了我的底稿,反过来说我剽窃她,我以为上天是公平的,前面二十二年已经够苦了,无依无靠从孤儿院长大,中学时候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挣学费,同学们愉快的假期对于我来说只是可以空闲下来赚钱的时间罢了。
可上天一点都不公平啊,没有任何愧疚的,拿走了我那么多的东西。
甚至没有收手的迹象,可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啊,还能被拿走什么?”
她喝了点酒之后就轻飘飘了,如吐苦水一样噼里啪啦。
手中的酒瓶被对方抢夺了过去。
傅斯年灌了一口酒,几滴液体从他的薄唇边滑落了下去,他的话中带着醇厚的酒味,“上天不会对任何人有愧疚,当它拿走你所有东西的时候,你只需要抢回来就是了,指责它,一点用都没有。它甚至还会沾沾自喜,你看,愚蠢的人类被我捉弄成这个样子了,真好笑。”
海浪袭来,傅斯年的墨眸紧紧的盯着对方,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忽觉有些可怜,人生在世,果然是谁都有痛楚一面。
可再仔细看看她,又有些可爱。
他迅速的收回了目光,情不自禁的蹙眉,为刚刚觉得的可爱而感到惊讶。
苏晴空仰头长叹一口气,吸了吸鼻子,抢过对方手里的酒,灌了一口,冲着天空大喊,“老天爷,你拿走的东西,我总有一天会全部拿回来的!”
傅斯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高冷的薄唇终于是往上扬了一下,“这就对了。”
他的剑眉挑起,再次抢过对方手里的酒。
你来我往之后,酒瓶里的酒所剩无几。
傅斯年很少喝醉,可今天却感觉到一些醉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