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呢?”
叶建国看着一面陪嫁的红色圆镜,里面的自己竟然只有十八九岁!
“不对啊,我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怎么可能突然返老还童,变得这么年轻?”
他自言自语,继续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把镜子抓在手中细看。
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只有十八九岁。
难道这是在做梦?
叶建国想到这里,忍不住大叫一声:“刘翠兰!”
这个刘翠兰就是他的妻子,也有五十几岁了,在家里是霸主一样的存在,叶建国背后总叫她母老虎,无奈她家里实力雄厚,父亲在八十年代,就是公企里的领导。
后来下海,更是当上了私企的老板,赚得盘满钵满。
叶建国这个赘婿,在家里就更没有一点地位了。
“刘翠兰?你认识刘翠兰?”
屋子外面响起了叶建国父亲的声音。
叶建国一怔,他的父亲,在几年前就脑梗中风去世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他连忙推门出去,看见父亲和母亲都在外面,弟弟妹妹也在外面。
这场景,只有在他的梦中出现过!
……
原来叶建国与刘翠兰的认识,是在县城读高中的时候。
尽管俩人并非同班同学,但一次偶然间,刘翠兰目睹了叶建国在篮球场上矫健的身姿以及驰电掣般的速度。特别是当比赛趋于白热化时,叶建国毫不犹豫地脱下上衣,赤膊上阵,展现出一副勇猛无畏,敢打敢拼的“拼命三郎”形象。
这惊鸿一瞥,让路过的刘翠兰瞬间被他那健硕的身躯所吸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少女怀春,有时候就是惊鸿一瞥的事。
自那日起,刘翠兰便经常送些美味佳肴给叶建国品尝,更不时给予钱和票的支持,甚至带着叶建国观看了他梦寐想看的电影《庐山恋》。
对于一个来自乡村的孩子来说,叶建国又怎能抵挡得住如此猛烈的糖衣炮弹呢?没过多久,他便沦陷在了刘翠兰的温柔乡中。
而刘翠兰也是一心一意要嫁给叶建国,全然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私自跑到乡村来寻找叶建国。
然而,她不知晓的事,如今的叶建国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了。
他经历了一场跨越三十多年的时光旅行,重新回到了十九岁之前!
三十多年的窝囊生活!
他再也无法忍受!
“你来干什么?”
叶建国冷漠地说道。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与之前对待刘翠兰的热情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刘翠兰惊愕不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叶建国会如此对待自己。
……
叶建国前往县城办理去外地的证明,但村里没有交通工具,当下只能搭乘一辆破旧不堪的拖拉机。
一路上,他忍受着剧烈的颠簸,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摇晃得散架了。
“我勒个去,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别人坐拖拉机进城,觉得那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很有画面感啊,可真轮到自己亲身体验一番,才晓得原来这么折磨人啊!”
当终于到达目的地后,他跳下拖拉机,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翻涌,忍不住在路边呕吐了起来。
待到稍稍平复后,他这才向路人打听:“你好,请问去公安局该怎么走?”
此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许多陈旧的规则尚未被废除。叶建国若想前往鹏城,必须先从县城的公安局开具相关证明才行。之后,想要进入像鹏城这样的经济特区,则需要办理通行证;再往后,还要有暂住证才能进去。
路人给他指明了方向,告诉他说:“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约走上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县公安局。”
“好嘞,多谢多谢哈。”叶建国表达完谢意后,便迈步朝前方走去。
十几分钟过去后,叶建国果然看到门口挂着大大的县公安局的牌子。
他看到有很多人正在排队,当下连忙也赶紧过去排队了。
这些人中,有的是前来报案的,有的则是来咨询问题的,还有一些人像叶建国一样是来开具证明的。
他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自己了。
他走上前去,对负责办理证明的公安说:“同志,请帮我开一张前往鹏城的证明。”
说完,他便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那位办证的公安看了一眼叶建国,接着又看了看身份证,正准备帮他开证明,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领导模样的公安走了过来,与办证的公安低声交流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