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的工厂,天棚下的灯罩被破陋窗户灌进来的风吹的摇摆,吱呀吱呀的响着。
昏暗晃动的光线下,满是血痕的女人被绑在生了锈的铁柱上,一动不动,像一块破布毫无声息。
要不是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中握着一片玻璃,反复的割着身上的绳子,谁都会以为她真的死了。
吱呀!
生锈的大门被推开。
华雨夕赶紧停止动作,屏住呼吸。
嗒嗒嗒!
身穿红色礼服裙,脚蹬亮片灰蓝色高跟鞋的女人,走到她面前,用涂红的指甲捏住她的下巴,抬起。
“死了吗?”她对身边的两个保镖问了一声。
“没有,是装死!”
“装死?”
啪啪!
女人甩开华雨夕的下巴,猛地抬手扇打她的脸上,一张精致的面容因为用力而变得狰狞。
“还装死是不是?”
她掏出一把匕首,捏住她的下巴,用刀尖在她苍白的脸上游走,所到之处一片旖旎红色。
……
“妹妹,你听我说,其实他就是植物人。”
“躺在病床上又没死,或许明天就醒来了,你别担心了!”
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孩着急中带着哭腔,温婉的声音。
华雨夕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身边的墙,身前的阶梯,脑袋嗡嗡的疼痛起来。
“这是哪里?”
“妹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听说,墨家很有钱,你嫁过去不愁吃穿,学也可以不上了,这有什么不好呢?”
她猛地转身,对上了那一张清纯秀丽的脸,华欣茹?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学校里碰上她,还听到如此熟悉的话?
想起她腹中的孩子,还要她的老公都是被这个恶毒的姐姐孩子,华雨夕恨伸手掐死这个女人。
华欣茹忽然拉住她的手,“妹妹,就算你嫁个死人,当了寡妇,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对你来说也值了,难道不是吗?”
她的话,让华雨夕脑海里翻涌出记忆深处的事。
这是十八岁大一上半年,第一次从姐姐和爸妈的电话中偷听到,她要嫁给一个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为妻。
她才从下乡接过来刚一年多,没等好好体会到父母的爱,姐姐的爱,大学生活也刚刚开始,就被他们推向一个植物人当新娘。
当时的她很愤怒,无论华欣茹怎么劝她,她都不听,想要回家找爸妈问清楚。
也就在学校楼梯间时,她甩开华欣茹抓来的手,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
啊!
她的双脚猛地踩上了摔在地上华欣茹弯曲的左脚踝上,疼的华欣茹尖叫望向她。
“华雨夕……你是故意……”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别吓我?”
华欣茹剩下的话没说完,就被华雨夕晃着双肩,给摇晕了过去。
“姐姐,在坚持下,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华雨夕艰难的将华欣茹背起,一步步的往外走,引起了不少同学和老师的注意。
“这位同学,你别逞强了,还是让我来吧!”
“知道你们两个姐妹情深,去医院太远了,你背不动的。”
“给我,我背你姐姐去医院。”
华雨夕被吓的脸色苍白,颤抖着双腿往前艰难的挪步,带着哭腔拒绝。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拉住姐姐才会让她摔倒的,我能行的,我一定要救姐姐!”
“这不能怪你的,你别怪罪自己!”
“你没有错的,还是让我帮你吧学妹!”
“你都要走不动了,看着就让人心疼,快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