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凡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昏暗的房屋。
棚顶糊满报纸,窗户封着塑料布,火炕上铺着草席,靠近炕头的位置被烙出一片焦糊,满屋家具蒙着一层黑灰。
“这不是我四十多年前的家吗?”
“怎么会......”
他吃惊地看着周围一切,尘封的记忆一点一点被唤醒。
不等他理好思绪,外屋忽然传来一道尖酸挖苦的声音。
“张霞,林凡都不要你了,还赖着他干什么?”
“我爸在钢铁厂给他寻了个科长的职务,只要他入赘我家,立马就能上任。”
“你赶紧跟他离婚,别耽误他前程!”
咄咄逼人的话音异常刺耳,林凡皱起眉头,一股怒火直冲天灵。
他翻身而起,坐到炕沿边。
穿鞋之际,又一声男童哭泣声传入耳中。
“坏人,不准欺负我妈妈,你个坏人!”
……
张霞颔首低眉,眼中情绪复杂。
“林凡,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实在折腾不起了!”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让我们母子安生一些!”
她抱着林俊,疲惫地往里屋走去。
“小霞!”
林凡焦急抬起手,可刚搭上她的腕,她嘶地一声闪开。
透过残破的棉袄袖口,他看到张霞手腕上满是淤青。
应该是之前打的。
他心里愧疚难当,低着头道:“小霞,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变了,我一定会让你和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张霞没有回话,抱着林俊进了里屋,关上屋门。
他沉默了好半晌,慢慢站起身,往另一屋走去。
林家的土房分三个屋,东里屋住人,西里屋放杂物,中间的外屋是厨房。
进了西屋,他打开一个铁皮箱子,从里面拿出个帆布包。
包里装的是一把单管猎枪。
1981年,国家还没禁枪,也没颁布第一版野生动物保护法。
……
“焯!”
枪托精准命中野狼下颚。
野狼被打翻,他匆忙往反方向滚了两圈,趁着短暂的喘息时间重新装弹。
仅仅三秒钟不到,野狼再度扑了上来。
“嘭!”
又一声枪响,狼头爆裂。
地上、树上还有林凡的脸上都沾满了鲜血。
林凡喘着粗气躺在雪中,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有肉搏野狼的恐惧,也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过了好久,他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起身看了眼周围,哪还有野兔的影子?
“算了,两只狼总三只野兔好!”
他安慰着自己,拉着两只狼往山下走去。
东北野狼体型很大,一只轻松过百斤。
拖着一只走就已经很累了,更何况是拖着两只。
哪怕是一路下坡,他也是走走停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