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你这个臭坏蛋,不准打我娘亲!你们把我娘亲都打得不动了,你们是坏人!呜呜呜......你再打,我咬你!”
“啊!”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你敢咬我!小杂种!跟你娘一样不识好歹!我今天不但要打你娘,我还要打死你!”
“嘭”的一声,温婉被惊醒。
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迷糊中听到好像有大人在和一个小孩争吵,温婉一边疑惑,她不是在实验田里做嫁接实验吗?怎么会突然脑袋痛成这样,实验田里又哪来的小孩?
艰难的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头上摸到的液体是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我的天呐!
终于知道那“嘭”的一声是怎么回事了。
破旧的茅草屋里,一个不过三四岁的小孩,被重重地抛到地上,小身板疼得抽搐,三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正围着那小孩使劲打,其中一个还操着一根柴火棍往他身上抽。
“小贱种生的小杂种!让你咬我!看我打不死你!”
“哇!疼!娘亲......玉儿疼,救命!”
小孩被打得缩成一小团,白嫩嫩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口齿不清的哭喊着,光是听那哭声就知道定是疼得钻心。
然而这根本没有让那几个女人停下来,反而是一下一下打得更狠了,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住手!”
温婉一声尖啸,撑着莫名痛楚的身子站起来,冲过去大力一脚将两人踹倒,又甩了一个耳巴子。
……
“婉儿,你若是想来看看我相公,跟荷儿直说便是,我知你一直还是记着我相公的,毕竟当年你们......下次要来看他,就不用找什么拿银子的理由了,你饭都吃不饱了,哪能有什么银子拿给我保管呀!”
温婉还记得,当时夏荷一脸单纯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梁子沐脸上厌恶愤怒的神情。
就这样,她被梁子沐从梁家赶了出来。
银子没拿到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隔了一天,这小小一件事情,就传得好像到处都知道了。
整个村里的姑娘们都骂她不要脸,当年说好亲去偷人,好命地让一个好相公娶了却不守本分,见自己相公出远门,就赶着脚去镇上勾引人家梁相公。
当时温婉告诉他们是夏荷骗了她的银子,邻居们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温婉你真是不要脸!小荷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说她!梁家惹了你都被连累得一身骚,害得梁公子说不到好姑娘,要不是她帮你去赎罪,梁家都被你害惨了!这几年一直都是小荷在帮你说话,梁家才没有找你麻烦,你真是忘恩负义!”
那些人气愤地为夏荷出头,甚至有人不惜出手打她。
眼前这三个,就是借着帮夏荷出气的理由来欺负她的,还想从她身上榨点银子!
身后传来气愤的咆哮,被打了耳光的女人捂着脸,顺手操出一根更粗的棍子,就要往温婉身上抽过来。
温婉扭头,面色骤然一厉,一双眸子迸射出骇然凶光。
“打死我?”
冰冷的声音与凌厉的目光,把周小花吓得心跳一滞,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被她们打得半死不活吊口气的小贱人吗?
手上扬起的木棍也慢了半拍,就在这时,温婉一个横扫腿过去,抢在她木棍落下之前将人扫倒在地。
……
记忆中,除了夏荷那个心机婊装出来的,就只有这个傻妹妹不嫌弃她“偷人”的丑事了。
这几年里温家不管她死活,便宜相公每次留的银子被人抢走,她吃不饱饭时,时常是这个妹妹偷偷从家里带出东西来接济她。
无论记忆中怎么看,这妹妹都比夏荷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要可靠多了。
偏偏原主就是那么蠢,自认为自己小妹管不住银子,傻不拉几地把银子交给夏荷那个心机婊保管。
现在好了,让人讹了银子不说,还反惹了一身骚。
梁家本就恨死了她,这次因为夏荷那几句话,当年沉寂的事情又被挑到水面让人吐唾沫星子,恐怕下次温婉连梁家的门都进不了就要被打出去。
“别哭了,我没什么大碍的,挺得过去。”温婉安慰道。
“这么重的伤,可怎么办啊!”温宁完全慌了,没银子就没法治伤,小玉儿还这么小......
温婉一边检查玉儿身上的伤,问道,“宁儿,你怎么过来了?家里不用做工吗?”
温宁很瘦,非常的瘦。
这几年爹娘走了,她这个长姐又被赶出来,受她的连累,明明是呆在只剩下她一个小丫头在温家当牛做马的,营养根本跟不上,十四岁的姑娘,看起来却跟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似的。
“刚听到桂婶在那说起你前天去镇子里的事儿,又说听到你这儿有声响,我就猜到又有人来欺负你了。姐,你下次别跟夏荷走一块了,我都听到过她说你坏话,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对你好?姐夫这次恐怕要大半年才能回来,可这刚走半个月,你钱就被人讹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才好啊!”
即使这话里明明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但是听得出,这丫头是在为她委屈,替她担忧。
看来这原主的悲剧,就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连十四岁的小丫头都看得清的事,她偏生看不清。
“放心,姐姐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傻了,经这一次,姐姐终于看明白了很多事,往后,姐姐再也不会让人来欺负我和玉儿了,振作起来,我还要让玉儿吃饱饭,过上好日子呢!”检查完玉儿的伤,温婉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严重,但没到走投无路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