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阮姜姜就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个又糙又野的男人。
可到了新婚之夜她才发现,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加高大威猛。
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棱角分明的硬朗线条有种与生俱来的不怒自威。
他刚洗完澡出来,黑色工字背心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小砖块似的腹肌,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紧绷,力量感爆棚。
阮姜姜愣了一愣,看他这么大块头,再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不由得捏紧裙摆,手心里都是汗,有些无所适从。
“累一天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早点儿睡?”
“我......我不累。”
“一会儿有得累。”
男人声音不大,上挑的尾音带着一丝开玩笑般的语气。
阮姜姜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紧张。
如果不是为了妈妈能在阮家好好活下去,她也不会替妹妹嫁到这里。
她需要钱,需要工作,这些阮家都能给她。
条件却是用她一辈子的幸福来换。
阮姜姜闭了闭眼睛,心底泛起一阵悲凉。
“要去洗洗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思绪,她怯怯的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刚要起身,忽然觉得裤子湿哒哒的,腹部有些坠痛,好像......
……
男人惜字如金。
阮姜姜还没回过神,他又找出自己一件干净的汗衫,毫不费力撕成几块布条,再加上一包纸巾递给她。
“今晚先应付一下,明天再出去买。”
“这......”
阮姜姜愣神的工夫,他已经转身出去,顺便给她带上了门。
她像做梦似的,唯有小腹传来的一阵阵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给自己处理好之后蜷缩在小沙发上。这个房间没有床,像个杂物间,墙壁斑驳,角落里堆放着用旧了的沙袋和拳击手套。
阮姜姜看着窗外墨色夜空,完全没有睡意。大概是生理期的缘故,她心情无比低落,难受的想哭。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闪现过跟沈衡结婚前的一幕幕。
对,她的丈夫叫沈衡,是沈家仅剩的儿子。沈家和阮家曾有婚约,但沈家一步步败落,住的地方也从别墅到普通公寓,再到如今这筒子楼里的两间旧屋子。
沈家的人也都没了,就剩下沈衡。或许是小时候太过娇纵,根本适应不了家道中落,沈衡开始学坏,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甚至还因此坐过牢。
刚才她也隐约看到,沈衡后背好像有一大块伤疤,粗大的手上还有茧子。
打起人来会不会很疼呢?
阮姜姜轻舒一口气,对未来的茫然泛着苦涩,死死堵在她嗓子眼里。
不过她比沈衡的境遇也好不了多少。她本来不姓阮,是妈妈改嫁之后把她带来阮家的,因此从小到大她受过不少欺负。
……
阮姜姜吓了一跳,猛一回头,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
她静静看着他,白天的阳光下,他的样子比昨晚稍有不同。
昨晚是暗夜独行的狼,今天早上这个就是迎着草原太阳奔跑的雄狮。
他应该是刚晨练完,穿着背心和运动短裤,背心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砖块似的腹肌若隐若现。
阮姜姜垂眸,乖巧的找了根毛巾递过去。
沈衡将手里的袋子搁在桌上。
葱油饼的香味一下子溢了出来。
“我出去跑步,顺便买了早饭。”他面无表情,“过来吃。”
“哦......”阮姜姜应了一声,刚要坐下,却发现他手中还有一只大口袋。
阮姜姜睁大眼睛,耳根又开始发热——那是一个大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满各种各样的卫生巾......
“沈衡,这个......”
“给你的。”男人连眼皮也没抬。“这些,没买错吧?”
阮姜姜扯扯嘴角,岂止没买错,这是把人家店里的存货都搬来了吧?
而且他这一路上,就这样提着这只大袋子回来的?还是透明袋子!
这下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他媳妇儿在新婚之夜来大姨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