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婚姻生活,大概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嫁的男人是深爱多年的人,他对我也挺好。
在这种挺好中,我几乎忘了,人生的快乐是短暂的,痛苦才是永恒。
直到——
那天晚上,我来到蓝调酒吧,推开包厢的门。
那是一扇地狱的大门。
昏暗的灯光下,房内只有一具身体,躺在桌子上。
熟悉的面孔。
白花花的身体,白花花的浊液从的口中和下面淌出,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淤青,她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眼睛不聚焦,仿佛没有灵魂。
我的脑海霎时一片空白。
“姐……”
桌子上的人没有动,巨大的恐惧如海啸般袭来。
“姐……”
桌子上的人还是没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我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衣服遮她身体,指尖触及她皮肤那一瞬间,我的手狠狠抖了下。
……
从酒吧出来之前,我捂着肚子,扶着墙去了趟厕所。
下面还在出血,血量比之前多,我默默把护垫换成姨妈巾,小腹的疼痛让我佝偻着腰。
昨夜是莫月约我,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心情不好,像是感情出了点问题,说想找人陪喝酒,我自然答应,还说好今天她陪我去医院。
下面出血好几天了,恰到了生理期,像大姨妈欲来不来。如今,被最爱的男人疯踢了一番,倒是把大姨妈踢来了。
我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哭了那么久,妆早被眼泪弄花了,睫毛膏晕染在眼睛周围,像熊猫眼;再下面一点,高高肿起的脸庞,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口红也花了,嘴巴周围全是红……
“好狼狈……”我对镜子里的女人说。
睫毛眨下的瞬间,眼泪再次落下。
我不是圣人。
目睹了昨夜的一切,无论莫月经历了什么,我不为她哭,而是为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昨夜每一脚都是恨不得我死的力道。
我用冷水浇脸,洗手液洗脸,肿起的半边脸火烧火辣的痛。当所有妆容卸下,浮现在镜子里的是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头发很乱。
精致的花苞头乱得像鸡窝,珍珠发卡垂落在脸侧,红色裙子上到处都是脚印。
从大厅过时,有阿姨在打扫卫生,朝我投来怜悯的眼神,很快低头。
到酒吧门口,街上车水马龙,阳光冰凉洒下。
……
这个城市,江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很多年前,莫家也是,更确切的说,是莫家+林家。我妈妈姓林。
我和江漠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我五岁那年,妈妈走了,爸爸带了另外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回家,并告诉那是我姐姐。
姐姐叫莫月,比我大2岁。
爸爸很快和那个女人结婚,我后来才听说,女人是他的初恋,我妈是第三者。
女人家境一般,与我爸实在门不当户不对,而我爸和我妈那段,是豪门联姻的产物。
然而,在我记忆中,我爸和我妈感情挺好,每年许多节日,我爸都要给我妈惊喜,所以,当我听说我爸的真爱不是我妈时,我很吃惊。
我叫莫萤。
小时候,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后来,当我知道我有个姐姐叫莫月时候,就不喜欢了。
因为,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因为,我的江漠哥哥后来喜欢上那轮月亮了……
江漠的手下把我带到殡仪馆。
我这才百分百肯定,莫月死了。
“她死了?”我呐呐的问,这一瞬间,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江漠受不受得了,我有些担心,“他……还好吗?”
“夫人,您脸色很差。”开口的是坐在副驾的江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