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是常青藤,”
“社员就是藤上的瓜,”
“藤儿牵着瓜,瓜儿缠着藤,”
昂扬婉转的歌声传来,随后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上工啦!大家快到大柳树下集合!”
村头那口老钟发出了长久低沉的嗡鸣声。
陆淮这才从梦中猛然惊醒,看着床头放着的红宝书和贴满旧报纸的墙,他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了他还在秦家村当知青的日子。
当年因为父亲出身问题不清楚所以别的知青都返程后,只留下他一个知青仍然留在秦家村。
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他娶了村支书的女儿宝珠。
但是却在上大学以后爱上了跟他一样出身不好的姜莹。
他的灵魂像被撕成了两半,一个跟宝珠在婚姻的围城里挣扎,另一个却疯狂的渴望着姜莹。
这种挣扎持续了很多年。
陆淮一直以为自己爱而不得,对牛弹琴的婚姻生活苦不堪言。
直到某一天,宝珠突然跟他提出了离婚,原因不详。
陆淮慌了,他强调自己为了誓言和责任不会跟宝珠离婚。
……
宝珠用勺子舀出第一口先喂给了秦母。
“妈先吃。”
秦母咽下鸡蛋羹,心中感动,“还是我闺女孝顺!头还疼不?”
“不疼了。”
宝珠小口地吃着鸡蛋羹,“等下午就能上工了。”
现在正是秋季农忙时节。
掰苞谷、割大豆芝麻、薅花生,活多着呢!
“急啥?再歇一晚上!”娘俩额头相抵,秦母觉得闺女烧应该退了。
她便也去上工了。
家里人口多,意味着对粮食的需求就大。
虽然秦父是村支书,但也得以身作则,全家大小劳作都很积极。
宝珠吃完饭拿出镜子照了照,有些昏的铜镜映照出她姣好的五官,有种娇柔美。
她自言自语,“宝珠,这一世要好好爱自己啊!别再那么傻了。”
今年是七九年,在村里人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时候城里人的生活是一天一个模样。
前世她在城里卖过菜,一个月挣的钱都比种地十年挣的还多。
……
下午的时候宝珠还是去上工了。
她是跟着家里人一起上工的,刚走到大柳树下她就看到了陆淮。
这家伙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好皮囊在婚姻中用处不大,过日子过到最后全凭良心。
不等她移开视线,就对上了那双桃花眼。
依然如前世一般深情,不过宝珠已经毫无感觉了。
她淡淡地移开目光,听大队长派活。
大队长是她大伯,家里三个男娃没有闺女,平日里也很疼爱她这唯一的小侄女。
知道侄女生病刚好特意给侄女派了个清闲点的活。
让她不用下地,只当个记分员。
初秋的天,宝珠坐在地头的杨树林下拿着记分本。
陆淮走到她身边,眼睛亮亮的,仿佛含着星月。
“你生病好了吗?”
宝珠秀眉微蹙,淡淡地,“好了。”
按理说前世这个时候陆淮对她应该是爱答不理才对啊。
陆淮弯了弯眸子,在她身旁草地上坐下,“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