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斑驳的星光从窗外穿入,柔软地撒在房间正中那张白色的欧式大床上,冷淡中暗藏着难言的暧昧。
“时岚——”
浴室的水流声戛然而止,下一瞬,浴室门被漫不经心地拉开。
男人刚洗完澡,凌乱的黑色短发上还坠着水珠,一滴滴顺着英俊冷漠的侧颜滑至胸膛,性感又诱人。
他似乎并不在意被看光,随意地扯了一条薄薄的浴巾裹住下半身,狭长的眼角微微挑开,原本还带着点玩味,可在看向女人的瞬间,又变成了强烈的厌恶和不耐。
“是你!”
宋颂难受地咬着唇,眼神中是毫不掩饰地渴求和爱慕……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了整整六年,六年里除了全身心地追随他,似乎生活都变得毫无意义。
今晚之前,她只把这份感情藏在内心深处,可是随着身体的燥热难耐,她再也不想忍了……
“时岚,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我……”体内的躁动把她所有的理智燃烧殆尽,她颤颤巍巍地解开内衣,豁出去地看向他。
“喜欢?”
男人凉薄的唇懒懒一勾,嗤笑一声,他的长腿迈开,一步步逼近。
|“像你这种女人的喜欢,真令人恶心!宋二小姐,我劝你拿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我陆时岚就算再饥不择食,你脱光了趴在这里求我上,我也不会碰一下!”
男人的眼神冷漠又残忍,无声地践踏着她捧在手心里那最后一丝丝卑微的自尊,她呜咽着,“我只是喜欢你,我爱你,这也有错吗……”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他,陆时岚似乎被吓了一跳,狠狠地蹙着俊眉,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转身一把拽住身后的女人,拉开房门,就往外像扔脏东西一样扔在地上。
……
“小浅浅,再哭下去,就成小丑猫了哦。”
小豆芽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迷糊糊地揉了揉眼,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妈妈?”
宋颂头疼地看着她,脑壳有点晕。
她是宋颂,可又不是……之前这个可怜的傻女人已经摔死了,芯子换成了她。
她记得自己正在去颁奖典礼的路上,结果刹车失灵,保姆车直接追尾大货车,出了连环车祸,她坐在副驾驶,当场死亡,连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死就死了,偏偏又活了,还活成这副鬼样子。
宋颂两眼一翻,想再死一死,可小豆芽的一副可怜样,再加上脑袋瓜里凭空冒出的一些记忆,让她气的肝疼。
社会你宋姐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算计?家暴?还想要弄死她?
很好!
不想活,就都别活了!
楼上宋德海见妻子没有下去的意思,暗骂了一声晦气,此时只好自己下楼……
宋浅浅正想说话,突然见到妈妈又闭上眼睛,惨白的唇悄悄颤了颤,“跑!”
宋浅浅眼巴巴地有点不明白,宋颂对这小豆芽无语了,她懒得再管,而是演起了老本行。
影后宋颂当年拍戏就是靠装死一炮成名,这会儿挺尸更是毫无压力。
眼瞅着宋德海蹲下身来,宋颂眼疾手快对准宋德海的眼睛狠狠戳了过去……宋德海哪里想到会诈尸,刚才那一下,眼珠子都差点被摘出来,痛的他差点死过去。
……
离开宋家后。
陆时岚又开始患得患失,哪怕早知道陆时谦时日不多,可只要一天没有消息传过来,陆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就可能再次易主。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令他太过不安了。
只差那一步……他陆时岚就不再仅仅是影帝陆时岚,资历尚浅的陆家二少,而是炽手可热的商界巨贵!
“二少,有消息了!连环车祸,那位当场身亡!”
那一瞬,陆时岚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松开,哪怕知道消息,他也一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一人民医院。
陆时谦刚从陆老爷子的病房退出来,大海就急匆匆地过来,“二少往这来了。”
“走吧。”
一切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陆时岚一刻都等不了了。
陆时谦从楼梯下,步伐有些快,刚下楼,就撞见正穿着宽松病号服在楼下花坛放风的宋颂。
“陆先生,下午好啊。”
宋颂无比淡定地像招财猫一样招了招手,然后冷漠脸地挪开了视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