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醒醒,将军凯旋归来了。”
陆明溪手臂上忽的多出一双小手,侧眸看去,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丫鬟。
见她愣神,小丫鬟忙在她面上挥了下手,一脸好奇的唤道:“夫人?”
陆明溪猛地起身,“什么夫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在加班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而且眼前这个小姑娘又是谁?
小丫鬟吞了下口水,忐忑的说道:“自然是将军夫人。”
将军?
陆明溪大脑飞速运转,声音中带了几分忐忑,问道:“将军是?”
“将军是夫人最喜爱的男子啊,夫人曾说西洲男子唯大将军程鹤州能入您眼的,”杏儿声音逐渐变小,“夫人是不是还在气恼将军成亲当日就出征了?”
“所以,所以才故意不记得他的?”
程鹤州?
这名字好熟悉,陆明溪记得是看过的某本小说的男主,但看的书太多,记不清了。
她索性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开,“他凯旋而归了?”
杏儿眼神闪躲不敢再看她,半晌才嘟囔道:“将军还带了一位女子回来。”
?
……
她记得书中所写,西洲民风开放,对女子也异常宽容,甚至还有不少女子行商。
但阶级却十分严格,陆明溪方才所说亦是律法所写,郡主对非皇亲国戚之人皆可不行礼。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从前百依百顺的人,如今竟然敢这般直接拂了她的面,她气急了,“你,你!”
见此,周云儿忙上前几步替老夫人轻轻抚着胸口,遂又看向陆明溪,言语中尽是责怪之意:“将军夫人说话未免过于难听了些,老夫人是您的婆母,都是一家人,您怎能这般同她老人家说话?”
程鹤州此时也沉着脸看了过来,声音冰冷如寒潭:“明溪,你太不孝了。”
“我不孝?”陆明溪扶了下头上的发簪,抿唇笑道:“将军大可出府去问问,你征战沙场之时,本郡主几乎每日都早早的出门为老夫人买新鲜出炉的桂花酥。”
她的眸子看向椅中有些气急败坏的老夫人脸上,“只因老夫人说了每日都要吃本郡主亲自买的一包桂花酥,本郡主便不论夏炎冬寒的日日出府购买。”
陆明溪带入原主,越说越气,袖中的手不知不觉间紧紧的攥成了拳。
她唇边扯出一抹淡笑,收回视线,遂又对上程鹤州的双眸,“本郡主的父亲母亲都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将军觉得本郡主过分吗?如今你们为了一个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便如此待本郡主?”
老夫人见陆明溪疾言厉色,顿时火冒三丈,如同炸了毛的猛禽一般,拄着拐杖便要扑过来。
陆明溪只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她知道,老夫人从前因妾室出身受尽了其他出身高贵的妇人冷言冷语,其这般折磨原主便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叫外边的人瞧瞧,高贵如丞相府中的郡主,在她面前也只能卑微求怜。
可如今的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再任由其随意拿捏。
老夫人涨红了脸,苍老的双眸死死盯着陆明溪,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最后咬牙切齿的道:“我是你婆母!你怎敢?”
……
她不禁冷笑,来的还真是时候。
“云儿。”程鹤州看向来人,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温柔。
他大步跨出房门,握上女子的手便要走,却见那人轻轻推开他的手,款步走进屋中,朝陆明溪屈膝行礼道:“夫人见谅,小女子并不是故意要惹的您与将军疏离。”
她扭头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身后之人,才又道:“小女子于将军有救命之恩,在山海关时,将军已许诺会娶我,望夫人——”
不等她说完,陆明溪便嗤笑出声,“云儿是吧?你可知聘为妻奔为妾?我西洲虽民风开放,但此礼大家都是默守的,本郡主不知圣上是否对山海关一带的百姓另立律法,故而叫姑娘——”
她的眸子直溜溜的看着对面之人,欣赏着她面色精彩的变化。
却不想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将周云儿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
对她说话的声音也比先前更为阴冷:“陆明溪,云儿与我有救命之恩,便是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连这都要醋吗?”
“醋?”陆明溪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本郡主不知醋为何物,将军还是莫要说笑。”
见她面色并未异常,程鹤州不免觉着奇怪,从前她总是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就连成亲前三日不可见面的规矩她都不顾,偷偷溜出丞相府来寻自己。
如今看到自己带了云儿回来怎会不醋呢?
周云儿的啜泣声将他思绪拉回,只见身后之人不知何时移到他的身侧,看向陆明溪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惧意,“夫人作何这般诋毁云儿?云儿与将军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军中之人皆可作证。”
程鹤州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在将视线移至陆明溪的身上时,温柔之色霎时消失殆尽。
“陆明溪,你休要太过分了!”
看着他们二人犹如抱在一起预防敌人的豺狼一般,陆明溪只觉无比恶心,“本郡主说话向来都是如此直截了当,将军不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