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冰冷刺骨。
寒冬凛冽,众目睽睽之下,宴清跌入泳池,无人伸手来扶。
宴清眼睁睁看着霍骁为宴翎贴心披上大衣,拥住她的肩头带她离开。
头也不回。
她的丈夫,在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这天,只因她把酒洒到宴翎身上,就把她推入泳池,带着她的妹妹就此离去。
冷意沿脊骨侵入血液,袭进心底。
“早听说霍骁厌弃她,没想到了这般地步,当众都不给她个好脸。”
“霍骁对宴翎的疼惜丝毫不掩,看来这段宴清苦苦维持的婚姻,即将要收尾了。”
宾客着各色艳丽礼服,在宴翎眼底却只黑灰色一团影子。
她狼狈攀在泳池边缘,众人嘲讽冷眼尽收眼底,池水冻得她皮肤死白,牙齿上下打撞,连带浑身都不受控制颤动起来。
“夫人。”
管家带着佣人已经奔来,把她扶上岸,给她裹紧毛毯,“快把夫人送进屋里,别让她着凉。”
场景从露天转至室内,开了暖气的房间,不断有人擦拭她衣裳,吹着她头发。
她依然冷得不停轻栗。
“夫人。”管家道:“去泡个热水澡吧,不然会感冒。”
……
高烧已退,深夜零点,宴清驱车开往帝景。
车水马龙,人潮熙攘,霓虹多彩迷人眼,烟城愈夜愈繁华。
想去见恩雅的刹那,宴清已做出选择。
男人变心,如大雁飞出关外,再难觅其踪影。
何况一开始霍骁的心就不在她这。
书里的宴清非他不可。
书外的她只是读者,局外人,霍骁与宴翎演好他们二人电影即可。
她不必蹚这趟浑水。
但不爱霍骁这事,只能她一人清楚。
她知道,越是对某人求而不得,在那人身前姿态便越发矮上半截,惹他轻贱。
她对霍骁的爱是无形的枷锁,锁得愈紧,他愈会铁了心要离开她。
正合她意。
所以,对霍骁痴情的人设,不能崩。
帝景,烟城知名娱乐会所。
103包厢。
……
男人出轨,正宫常对小三大打出手。
可若不是男人有意偷腥,狂蜂浪蝶也不会无脑往他身上扑。
宴清还嫌这巴掌打轻了。
“霍骁。”宴翎惊呼。
“霍总。”霍骁特助冷啡忙走过来。
霍骁左脸肿了,高高涨起,冷白皮肤上像是染了一抹绯色的红。
唇角慢慢溢出血。
暴力为他注入美感,平日的冷峻,此刻因红色点缀,多了几分妖冶意味。
霍骁听不见其他声音,一脸“你居然敢打我”的神情,盯着宴清。
宴清正要以“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的表情回敬,冷不防想起自己的痴情人设,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微晃,像是刚回过神来。
她怔怔望向自己双手,嘴唇翕张,磕磕绊绊声不成调,泫然欲泣间,好不容易吐出“老公,我不是……”
“故意”二字还未出口,身前飘了阵风。
霍骁走了。
宴翎看了眼她,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后,还是跟霍骁一起离开。
两人走在一起,身高差很萌,背影十分相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