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
北平,夜。
周家的小二楼张灯结彩......
迷糊间,宋安宁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喘息声。
是梦?
在缓缓睁开眼后,借着窗帘透出来的月光宋安宁看见一个男人脸已经埋进自己的脖颈。
当男人起身脱去上身背心时,宋安宁总算看清对方的模样,薄削的短发,浓眉大眼,那面容如刀削斧刻般十分立体,高壮的身材,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好帅......
不过等宋安宁从‘美色’中回过神,她本能地拱起腿用力地顶了过去。
宋安宁之所以如此反应这么剧烈。
只因眼前的男人是她那早年就牺牲的小叔子纪淮。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躬起的同时倒向一旁。
趁着男人从身上下去,宋安宁连忙抬手摸索着,很快,触碰到开关,灯光瞬间照亮了这个房间。
入眼的先是满满的红色,白墙上,门窗间都贴着红色囍字,实木打造的大衣柜,五斗橱处处都透露着年代感。
……
想到这,宋安宁抬头朝着宋玉兰笑笑:“我的事情就不用姐姐担心了,姐姐还是多关心一下......大哥吧,毕竟姐姐和大哥先结的婚,妈要盯也是先盯的姐姐。”
说完,她不顾呆愣的宋玉兰,出了门。
看着那背影,宋玉兰咬着牙:“宋安宁,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军区大院和部队大院离得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脚程。
宋安宁照着脑海中纪淮房子的位置寻了过去。
看着屋中亮起的灯,宋安宁在门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敲响了门,很快院门被打开,只是纪淮看到是她的时候,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的声音中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宋安宁有些心虚地看着他,“我是来看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纪淮听了,只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她踢了,现在却来关心他,“受伤?”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会受伤。”
他的话让宋安宁大感无奈,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她啊,谁能想到自己上一秒刚死,下一秒就重回结婚的时候,还是和自己的小叔子。
不过对于纪淮的态度,她也能理解,换谁在新婚当天遇到这样的情况能不生气?
宋安宁抬起头对上纪淮那双深邃的眸子,摆出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模样,“这事情,你也不能怪我啊,你看看!”
她翻开自己衣领,露出雪白精致的脖颈,只是这会儿上面有好多红色印记。
……
再次看到前夫。
宋安宁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上一世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那么多,虽然男人浪子回头对她爱护有加,可最后还是骗了她。
她又看了一眼纪淮,明明是亲兄弟,怎么会一点都不像......
“哥。”
周秉川嘴角勾着笑回道,“早啊。”
“听你嫂子说,你们昨天去部队大院了?”
宋安宁看了宋玉兰一眼,见她脸上同样带着笑,心道,她这张嘴还真是快啊,不过转念一想,以宋玉兰的为人,不说就不是她了。
纪淮语气淡淡,“昨天晚上想起来有点事情。”
宋安宁看了纪淮一眼,原来他的冷漠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所有人。
周秉川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这个弟弟就是再多说对方也回不了几个字,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省点力气。
这会儿,从楼上又走下两人。
只是刚出现,宋安宁就感受到有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脸上不停地打量着,熟悉的感觉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的婆婆纪明华。
周玉山笑着说道,“都这么早啊。”
“爸妈。”
四人也是齐声打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