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善辩

话音落下，令屋子里所有人一惊，画眉频频跟顾衣使眼色，这位小祖宗真的是不会来事，老夫人都说了请个教习嬷嬷这件事情就算了。不用被罚已经是万幸，没想到她竟然还得寸进尺！

“你说什么！”老夫人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被顾衣弄的没了耐心，重重将佛珠往桌子上一拍，道：“你虽是顾家嫡女，但是骄纵妄为，这顾家还没人管得了你了么！”

老夫人气的直发抖，向着顾衣的画眉不敢上前，莺儿连忙上前替老夫人顺气，老夫人缓过来，指着顾衣道：“若是祖母不疼你便由着你们大房乱糟糟的也就算了，可是你到底是祖母的孙女，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你再这样任性下去，就算是空有顾家嫡女的名头长安城中官宦子弟谁敢娶你！”

见老夫人动怒，临氏与顾南月母女二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窃喜，偏偏好大度的劝道：“四小姐就跟老夫人服个软，赔个不是吧。”

在老夫人盛怒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顾衣跪在地上，眼圈忽然一红，竟是哭了出来！

平日骄纵的顾家大小姐何时这样娇柔过，说哭就哭，也亏得前世在朝堂上练就的善变的脸面！

“并非是孙女要辜负祖母的好意，孙女也是左右为难。若是不听祖母的话，孙女是对祖母不孝；若是听了祖母的话，孙女就是对母亲不孝啊！”

老夫人见她将亡母都搬了出来，皱眉道：“这与你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娘亲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如今娘亲走了不过才两年多，祖母请了嬷嬷前来教导规矩，这不是告诉别人是娘亲教导无方么！”顾衣委委屈屈道。

顾衣的母亲沈如出身名门世家沈家，出身高贵，德才兼备，所以老国公爷才同意顾至远求娶她。

如今沈家虽然没落贬谪到了漠北，但是如今边关吃紧正是用人之际，圣上说不定要召沈家回来。

若老夫人真的请了嬷嬷教导顾衣规矩，打的可是顾家和沈家两家的脸。

到时候，她一片好心，别到时候落得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出身不及沈如一直是临氏心中的痛处，如今见着顾衣将那死了两年多的人搬了出来，而老夫人脸上又有了犹疑的神色，心中又急又恨。

这性格孤僻顽劣的顾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今日一切并非按照她所预想的发展下去，原本以为能怂恿老夫人为顾衣请个教习嬷嬷好好的磨蹉她一顿，却没想到被顾衣抬出沈如挡住了！

难道在老夫人这里的一出戏都白唱了吗？

顾衣看着临氏脸色变了又变，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隐秘的笑容，今日的这一出戏，还没唱完呢！

老夫人见着跪在地上委屈的顾衣，心知这些年因为顾至远偏宠妾室，对于顾衣母女二人太多亏欠。

这样一想，只能长长叹口气说道：“算了，你也起来吧。你们大房乱糟糟的。寿宴上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你们父亲想怎么处理便就怎么处理吧。”

言外之意，她是知道顾至远会偏向顾南月的，但是她也不会插手帮顾衣。她与老夫人之间，到底还是生分了。

但是……

顾衣依旧没有起来，看着老夫人温顺的说道：“孙女知道祖母为我好，昨日之事本是孙女有错在先，祖母不罚孙女，孙女心中有愧于祖母，有愧于姨娘，所以孙女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