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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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彩排结束后,未婚夫的女兄弟许妙拦住我,执意让我验收她准备的压轴惊喜。

她做了一颗两米高的巨型珍珠,要我藏在里面,等婚礼开始再破壳出现。

我躺进去后,才发现珍珠底部接着一根水管。

许妙说灌半舱海水,灯光折射出来才像真正的海底。

可我小时候溺过水,根本不能把脸浸进去。

我刚要爬出来,哥哥便关上珍珠壳。

“妙妙拿了国际设计奖,她比你懂安全。”

海水很快漫过我的下巴。

我按下紧急按钮,未婚夫陆沉却在外面拔掉了电源。

“又想破坏妙妙的作品?”

许妙转身离开时,进水声一直没停。

一夜过去,珍珠里已经灌满海水。

第二天,它被推进婚礼大厅。

陆沉满怀期待地让我破壳而出。

大屏幕正播放我们的恋爱照片。

每一张里,许妙都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主持人笑着说,新娘一定在准备惊艳所有人。

台下没人知道,他们等来的不是惊喜,是一具在海水里泡了一夜的尸体。

我飘在半空中,只觉得可笑。

人是出不来了,但灵魂可以。

*

昨晚珍珠彻底灌满时,我就在里面。

水漫过鼻尖,我拼命拍打外壳。

珍珠内壁裹着吸音棉,外面还放着庆功宴的音乐,我拍到指甲翻起,也没人进来。

应急灯熄灭后,脚边的排水泵也停了。

它离我不到半米,却成了摆设。

我闭气撑到肺里像塞进碎玻璃,终于忍不住张开嘴。

海水灌进喉咙那一刻,我还护着小腹。

今天早上,我本来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陆沉。

昨天去医院时,医生问孩子父亲怎么没来。

我替他解释,说他忙着准备婚礼。

其实陆沉就在医院对面的展馆,陪许妙接受采访。

我发给他的检查单,直到晚上也没显示已读。

护士送了我一双婴儿袜子。

我把它和验孕棒装进贴身的小袋,想等破壳时交给他。

我甚至想好了第一句话。

“陆沉,这次你猜错了,不是一个新娘,是两个。”

现在不用了。

凌晨一点,工作室的门开过一次。

陆沉带着许妙回来取奖杯。

我的手机在珍珠里震个不停,撞着内壁发出闷响。

陆沉停下脚步。

“她还没出来?”

许妙看了一眼水压表。

表针已经顶进红区。

她伸手挡住表盘,笑着挽上陆沉的胳膊。

“她故意不理我们吧。”

“嫂子水性那么好,半舱水吓不到她。”

我的手贴在离他们最近的壳壁上。

陆沉只要打开外扣,就能看见我泡皱的手指。

可他弯腰捡起手机,把工作室的音乐调得更响。

“让她闹。”

“明天几百位宾客都在,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许妙临走前踢了一下水管。

阀门又松开半圈。

珍珠里的最后一点空气,被海水挤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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