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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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
我照常做了两份牛奶和三明治。
周锦辞吃着吃着皱起眉,语气不悦。
「你忘记我不吃生菜了吗?」
我努力回想,脑海里却全然没有了这片记忆。
「抱歉啊,我忘记了。」
他啧了一声,拿起大衣就要走。
宋明菲早在门口等候多时。
她一袭紫色包臀裙,风情万种。
而我围着幼稚的围裙,一身油烟味。
站在她旁边,像给她提鞋的保姆。
我看了眼时间,轻声打断他们的嬉闹。
「我快迟到了,周锦辞你能带我一程吗?」
宋明菲揽住他的胳膊,像个女主人,露出大方的笑。
「当然可以啊,阿辞听话,你随便使唤他。」
上车时,宋明菲自然地坐进副驾。
我看向周锦辞。
这辆车是前年我攒了半年工资给他买的。
那时,他炫耀似的载着我兜了一夜风。
「鸢鸢,你永远是我副驾的女主人!」
如今,他垂着眼,给宋明菲扣好安全带。
「明菲晕车,你体谅一下。」
我默默坐在后排。
眼睛有点酸,但内心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车子驶停在大厦前。
宋明菲和周锦辞说笑着打卡进公司。
电梯门关上,慢慢爬升到19楼。
当初,他面上了,我淘汰了。
回到家,他哭着抱着我说。
「不在一个公司就是异地恋,我不要!你给我努力面进来。」
二面我过了,他却推荐了宋明菲进组。
「这个岗位不适合你,19楼也在招聘,你去看看。」
此后,我们之间隔着17楼,却像隔了一个星河那么远。
老板在调令书上盖章,语气调侃。
「上次不是说马上要求婚了,死活不去b市吗?」
「就算薪资翻三倍,你家锦辞能舍得放你走?」
我的语气平淡地像在说天气真好。
「求婚没成功。」
老板沉默了,安慰了我一大堆。
事实上,我已经习惯了求婚失败。
第一次,我的手一直颤。
「我知道你不是个形式主义,所以求婚这种事,还是由我来做吧。」
他震惊,错愕,吞吐地拒绝。
「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
我以为太过潦草。
第十二次,我请了专人设计求婚场地。
第三十七次,我包下爱尔兰的一座小岛。
直到昨天,第九十九次。
单膝跪地那一刻,爆笑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周锦辞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都赌输了,我就说她今天一定会求婚!」
「过会的局,你们买单。」
输的人咬紧牙。
「谁知道沈鸢这么恨嫁?」
他从我指尖接过戒指,丢进宋明菲捧着的盒子里。
99枚戒指,满得快要溢出来。
机械系统是没有心的。
可那时,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却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我抱着纸箱下楼。
电梯停在二楼,宋明菲和周锦辞走进来。
他挑了下眉。
「你被辞了?」
只要他低头,就能看见调令书。
可周锦辞转过身,为宋明菲理了理头发。
我的沉默被他当做默认。
「你就是太闷,不懂变通,我早就料到你干不好。」
「你来盛华吧,我让明菲带你,你在她手下打打杂,长点见识。」
他揉着眉心,把通行证递给我。
「明菲业务能力很强,你多学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