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闺蜜程澜冷战的第三十天,我每天都过得像画地为牢。
直到她发来消息约我去爬山。
【我在山顶等你,给你准备了一份关于我们十年的礼物。】
我本就不想和她闹掰,脚伤未愈,我仍忍痛走了六个小时。
一路上,我都在想,十年前她高反,也是这条路,我背着她下山。
她趴在我肩头哭,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山顶没有礼物。
只有正在直播的摄像机和四个等着审判我的闺蜜。
幕布上循环播放着被剪碎的聊天记录。
她们说我逼程澜交出账号,私吞百万合作款,还泄露谢葵的抑郁病历。
每一条,都足够毁掉我。
乔霁红着眼骂我:
“我们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们赚钱!”
孟遥轻声补了一句:
“别听她解释,她最会装受害者。”
可那笔钱,明明付了程澜母亲的手术费。
病历也是谢葵哭着求我替她申请保险时,亲手交给我的。
我没有看她们,只望向程澜。
“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她却避开我的目光,展开一条银色急救毯。
和十年前我裹在她身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上面印着:
【送给终于愿意认错的阮青禾。】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原来十年友情也能这样S人。
她宁愿牺牲我,也要成全她们的姐妹情深。
我忍着剧痛,摘下她送我的友情手链:
“好,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
......
上山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该怎么开口。
是先说对不起,还是先拿出那条刚买的手链。
高中毕业那年,程澜送过我一条同款。
她亲手替我戴上,笑得眼睛弯弯。
“以后谈恋爱可以分,咱俩不能散。”
可山顶没有礼物。
只有正在直播的摄像机,贴满聊天截图的幕布,和四个等着审判我的闺蜜。
乔霁把一沓账单摔到我脚边。
“阮青禾,私吞百万合作款,逼程澜交出账号,还拿谢葵的抑郁症威胁她退团。”
“哪件是假的?”
直播间的弹幕飞快滚动。
【四个人一起锤她,总不能全在撒谎吧?】
【控制型闺蜜真的好窒息。】
我盯着幕布,浑身一点点冷下去。
“账号交给我,别拖累所有人。”
这句话是我说的。
可她们剪掉了前一句。
当时程澜母亲进了重症监护室,她守了三天,哭着说自己撑不住了。
所谓被我私吞的钱,一分不少地进了她母亲的手术账户。
至于谢葵的病历——
我看向她。
那晚她抑郁症复发,凌晨三点敲开我家门。
她哭着求我替她申请保险,帮她取消拍摄,也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替她守了两年的秘密,如今成了她们钉死我的证据。
“谢葵。”
我喉咙发紧。
“病历是谁交给我的?”
她嘴唇动了动。
孟遥却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青禾,你别再逼她了。”
她声音很轻,仍是平时温柔体贴的样子。
“她已经被你控制得够久了。”
乔霁立刻冷笑。
“每次出事就装受害者,你不累吗?”
我没有再解释,只望向程澜。
别人不知道。
可手术那晚,是我陪她坐在医院走廊里。
那笔钱,也是她亲手从我这里拿走的。
“别人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吗?”
程澜避开了我的目光。
她展开一条银色急救毯。
十年前,她在这座山上突发高反。
我用同样的毯子裹住她,背着她往山下走。
她伏在我肩头哭,说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她也不会丢下我。
如今,毯子上印着一行猩红的大字。
【送给终于愿意认错的阮青禾。】
程澜将它递到我面前。
“只要你直播道歉,把账号交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只是选择了她们。
我低头摘下戴了十年的友情手链。
卡扣很紧,银片划破手腕,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将它放在急救毯上。
“好。”
程澜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我看着她的眼睛。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
乔霁气笑了。
“做错事的是你,你还倒打一耙?”
“阮青禾,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我们就转不动了?”
我转身下山。
受伤的脚踝突然一软,我狼狈地摔在石阶上。
过去每次徒步,只要我踉跄一下,程澜都会第一时间拉住我。
这次,没有人动。
身后只传来孟遥压低的声音。
“镜头别关。”
“她现在走,正好把忘恩负义的人设坐实。”
我撑着冰冷的石头站起来,没有回头。
走了十年的人,未必能陪我走完最后一段路。
这次,我自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