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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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了一个上午才回。
【你又闹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接着晾洗好的床单。
中午，门铃响了。
外卖员送来一袋梨，说是裴先生下的单。
里面有张小票，备注写着孕妇少吃凉的。
我摸着袋口，想起上周他还陪我挑过婴儿床。
那时他蹲在店里，拿指节敲床栏，说木头要结实一点。
我把梨放进冰箱，给他打了电话。
冰箱门上贴着他写的便签，提醒我周四做检查。
那张便签是上个月他贴的。
我拿起笔，在日期下面添了个问号。
电话接通时，我听见许照微说他答应陪她去买投影仪。
他叫她别催，转过身才问我有什么事。
“晚上回来吃饭吗？”
“照微家有客人，我帮她招呼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有人喊他切蛋糕。
许照微也凑了过来。
“你不是嫌他在卧室抽烟吗？”
“他现在都搬出来了，你还要管他几点回去？”
裴既明没有让她走开。
我说：“我在问裴既明。”
许照微笑了一声。
“行，你们聊。”
裴既明却接了她的话。
“我已经照你说的搬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把电话挂了。
傍晚，我收拾厨房时，看见椅背上搭着他的灰色外套。
外套口袋里还有他的车钥匙。
我把东西装进纸袋，去了许照微家。
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窗开着，茶几上摆了两个烟灰缸。
他们几个上大学时就一起抽烟，来许照微家聚会也照旧。
有人见我进门，随手把烟举远了一点。
裴既明靠在沙发扶手上，嘴里叼着烟，伸手接过纸袋。
我等他把烟拿开，才问：“你今晚回家吗？”
朋友们放轻了说笑声。
许照微倚着餐桌，替他接了话。
“他抽烟你不乐意，但他都为了你搬出来了，你怎么还要他回去。”
“他要是回去，你们是不是又得为抽烟吵一遍？”
我退后一步。
“我让他别在我睡觉的卧室抽。”
许照微看向裴既明。
“小题大做了，我看是裴既明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裴既明抖了抖烟灰，把纸袋搁在腿边，一句话都没说。
我等了他几秒。
他又把烟送到嘴边。
我转身出了门。
回到家，那袋梨还在冰箱最下层。
我给姐姐打电话时，她正在南城替我父母翻晒被子。
她问我怎么这个点还没睡。
我说：“你那边的房间，能不能给我留一阵？”
她没追问，只说周末去把窗帘洗了。
第二天下午，我在手机上查好了南城的车站和住处。
裴既明回来拿衣服，打开衣柜，发现他的衬衫已经叠在箱子里。
他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我。
箱子的拉链没有拉紧，他那件灰色外套的袖口露在外面。
“想通没有？”
我把箱子推过去。
门关上后，他那杯没喝的牛奶还在桌上。
我倒掉牛奶，把杯子洗净，放进柜子最里面。
姐姐发来消息：【半个月后来，我去接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