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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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妈把佣人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二十二年的东西，只装了两个旧箱子。
几件衣服，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还有我小时候写给她的信。
她擦完桌子，又弯腰去拖地。
我把拖把抢了过来。
“别擦了。”
“得收拾干净。”
她小声说：
“咱们走了，不能让人家挑理。”
“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保姆了。”
我拉着她坐下。
我把新房钥匙塞进她手里。
“医院附近，十一楼，有电梯。”
“厨房和卫生间装了扶手，楼下就是公园。”
她盯着钥匙，眼圈一下红了。
“这是租的？”
“买的啊，房产证写你的名字。”
“要多少钱啊？”
“陆沉舟给的工资够。”
她攥紧钥匙。
“宁宁，你老实告诉妈，你在陆家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
以前我总说好。
工资高，住得好，没人打我骂我。
可她问的是陆沉舟对我好不好。
我回答的却一直是陆家的员工待遇。
“都结束了。”
我替她合上箱子。
“以后咱们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陆沉舟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周姨的补偿。”
我妈连忙站起来。
“陆先生，我这个月工资已经结了。”
“不是工资。”
他把文件递给我。
“一套房，外加五百万。”
我没接。
“什么意思？”
“她照顾陆家二十二年，这是应该的。”
“昨天以前怎么没觉得应该？”
陆沉舟脸色一沉。
“乔宁，我是在解决问题。”
“我妈不是问题。”
我把文件推回去。
“该拿的工资我们拿。其他的，我们不需要。”
“嫌少可以再谈。”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想走，都是因为你钱没给够？”
“你不是吗？”
我点点头。
“对，我缺钱的时候确实愿意陪你演。”
陆沉舟看了眼那两个箱子。
“你妈离开陆家，靠什么生活？”
“她有房子，有保险，也有我。”
“用不着你操心。”
我妈怕他生气，下意识开口：
“陆先生，宁宁不是故意顶撞您......”
她话还没说完，膝盖突然一软。
我赶紧扶住她。
陆沉舟皱眉。
“手术没做好？”
“手术很好，就是变天还会疼。”
门外忽然传来护工焦急的声音。
“陆先生，老夫人不肯吃药。”
“她说乔小姐要是走，她就把药全扔了。”
陆沉舟转头看我。
“跟我上楼。”
我握紧行李箱。
“我已经交接完了。”
他挡在门口。
“奶奶吃药之前，你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