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颜控晚期,压力越大,越需要看点漂亮东西续命。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从年级第一掉到第三,躲在楼梯间差点撕了卷子。

裴砚恰好从楼下经过。

白衬衫,冷白皮,眉眼干净得像学校花重金请来的招生简章模特。

我盯了他五分钟。

心率平稳,S心消失。

从那以后,我开始轰轰烈烈地追他。

早餐我送,错题我理,八百米跑完只剩半条命,第一口水还得先递给他。

没办法。

他低头看我一眼,我又觉得这条命可以续上。

所有人都说我爱他爱得没救。

裴砚也这么认为。

直到毕业成人礼,他把开场舞留给了刚回国的小青梅。

她穿着我替裴砚挑的礼服,站在聚光灯下冲我笑。

“阿砚说你不喜欢跳舞,应该不会介意吧?”

裴砚没有解释,只隔着人群看我。

“别闹,结束以后我再陪你。”

可我没有等。

我退出舞会,当场登录志愿系统,删掉和他约好的本地大学,填上了已经向我递出橄榄枝的京大。

他以为我追了他一整年,人生规划里不可能没有他。

其实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高三太苦,他又恰好长得赏心悦目。

如今考试结束,我前途明亮。

自然不需要再守着一张已经看腻的脸。

三个月后,裴砚冒雨站在京大宿舍楼下,手里攥着那张被退回的舞会邀请函。

他说第一支舞、最后一支舞,以后每一支舞都可以给我。

我看着他身后路过的京大校草,突然觉得——

审美这种东西,也是会进步的。

......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从年级第一掉到第三。

成绩单发下来时,班主任安慰我,说两分的差距不算什么。

他说得轻巧。

那是两分吗?

那分明是我熬掉的十七个夜晚、做空的六支笔芯,以及岌岌可危的尊严。

我拿着卷子躲进楼梯间,正考虑把它撕成多少片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解压,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砚走了上来。

白衬衫,黑长裤,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午后的光落在他眉骨上,干净得像学校官网里那张精修过的招生图。

我盯着他看了五分钟。

呼吸顺了。

手也不抖了。

甚至觉得第三名也不是不能活。

裴砚停在高一级台阶上。

“看够了吗?”

“没有。”

我实话实说。

“但上课铃快响了,今天先到这里。”

他看了眼我手里皱巴巴的卷子。

“没考好?”

“从第一掉到第三。”

“嗯。”

“你不安慰我?”

裴砚淡声道:“第三名如果需要安慰,年级剩下的人是不是该集体退学?”

很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说这句话时很好看。

从那天起,我开始追裴砚。

第二天早上,我带了两份早餐。

一份豆浆油条,一份三明治牛奶。

裴砚低头看着桌上的纸袋。

“拿走。”

“你不喜欢三明治?”

“不喜欢别人送东西。”

“那你喜欢什么?”

他抬眼看我。

我立刻补充:“除了我。”

他沉默两秒,把纸袋收进桌洞。

“下不为例。”

后来,这四个字成了他接收我东西的固定流程。

我送错题本,他说下不为例。

我送竞赛资料,他说下不为例。

我趁他打球,往他书包里塞巧克力,他仍然说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了两个月,保温杯、笔记本和巧克力盒一样没退。

不仅没退,他还开始替我占座。

学校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只有两个。

裴砚每天比我早到半小时,把书放在对面,谁来都不准碰。

有一次我睡过头,赶到时牛奶已经凉透。

他接过去,倒进自己的保温杯。

我趴在桌边看他。

“裴砚,你越来越像我男朋友了。”

他拧紧杯盖。

“少说两句。”

“害羞了?”

“怕你被赶出去。”

我没被管理员赶出去,倒是先被年级里几个女生堵在了走廊。

“天天送东西,人家答应你了吗?”

“脸皮这么厚,也不怕丢人。”

我认真想了想。

“追帅哥有什么好丢人的?”

“至少说明我审美正常。”

对方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裴砚的声音。

“让开。”

他走到我身边,拿走我怀里的练习册。

女生不甘心地问:“裴砚,你不是嫌她烦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裴砚没有回答。

他只看了我一眼。

“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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