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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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胃癌晚期?”
江家父母和裴序恒几乎同时出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三人围了上来,目光慌乱地上下打量着江清宁。
见她面色枯槁,身体也瘦弱的不行,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江母的声音开始发颤,“宁宁,你怎么会得癌症?”
“宁宁,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江父和裴序恒也一脸痛心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敢接受现实。
就在这窒息的气氛中,一旁停着的豪车车门缓缓打开。
江书瑶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一身精致的白裙与灰头土脸的江清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她款步走到众人中间,伸手牵住江清宁的手,柔声道:“姐姐,你怎么可能会得胃癌呢?你一定是怨恨爸妈和序恒哥哥他们曾经误会了你,才故意这么说,害他们伤心难过,是不是?”
说着,她竟直接跪在了地上,眼圈霎时泛红,“姐姐,你别怪他们,是我不好。是我从前一直受心脏病折磨,看到那么健康的你心生嫉妒,才害你被赶出家门,受了那么多苦。你要有气,就打我骂我吧!爸妈和序恒哥哥真的很担心你,你不要说谎让他们担心了,好不好?”
这番话瞬间抚平了江家父母和裴序恒脸上的惊惶。
江母看着江清宁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就记得你小时候壮得跟头牛似的,从小到大从来没生过病,不像瑶瑶,瘦弱得跟小猫一样,大病小病不断。这才三年时间,你怎么可能得胃癌呢?你一定是诓妈妈的,对不对?”
她边说边弯腰扶起江书瑶,“宁宁,瑶瑶都跪下和你道歉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江清宁听着江母话里隐约的责怪,心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悲愤。
她没生过病?
七岁那年,江书瑶冤枉她抢了她的洋娃娃,她被罚在大雨里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江母出来时,她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发起了高烧。
江母慌了,正要俯身抱起她,却恰好接到江书瑶心脏病发作的消息。
于是,她头也不回地带江书瑶去了医院。
从那以后,每次江清宁有个头疼脑热,江书瑶总会‘恰好’犯病,吸引走江母的注意。
可如今在江母的记忆里,她竟是个‘从未生过病’的孩子,真是讽刺。
“宁宁,什么胃癌晚期的,别再诅咒自己了。
裴序恒这时也开口了,语气带着轻嗔,“你看你把叔叔阿姨和瑶瑶吓成什么样了。”
说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温柔地给江书瑶拭去眼泪,“瑶瑶别哭,医生说你心脏虽然痊愈了,但短期内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江父也上前一步,将江书瑶护在身后,皱着眉对江清宁说:“瑶瑶虽然做错了事,但对你也没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你在外流落这三年,权当是历练了。”
江清宁冷眼看着眼前的父母和曾经的未婚夫,胃里忽然泛上一阵剧烈的绞痛。
即使知道了江书瑶曾经对她做过的种种恶事,他们依然如此理所当然地护着她。
甚至在江书瑶三言两语的挑拨下,便让他们相信了,她是在编造绝症,博取同情。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但江清宁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吞了回去。
江书瑶却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可就在她贴近江清宁耳畔的瞬间,江书瑶的声音却骤然变得恶毒。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江清宁说:“这三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过得真的很无趣呢。你是爸妈亲生的又怎样?就算我坦白了曾经陷害你,又怎样?他们和裴序恒不都还是站在我这边?江清宁,你这个丧家之犬,好可怜呢。”
江清宁浑身一震,猛地用力挣开了她。
江书瑶‘哎呀’一声,柔弱地踉跄两步,摔倒在地,眼眶立刻红了。
裴序恒和江家父母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裴序恒快步去扶江书瑶,江母刚想开口斥责,江清宁抢先张口打断了她,“你们又要怪我伤害了江书瑶对不对?”
她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江家父母和裴序恒,嘴角浮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说吧,这次又要怎么惩罚我为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