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当日,娘说依照祖籍旧俗,新娘要进樟木喜箱“藏喜”。
只需待一炷香,便能锁住一生福气。
我从小流落在外,不懂林家的婚嫁旧俗。
只能任由下人扶着我蜷进那口狭窄的樟木箱。
可箱盖落下后,他们却在外面落了锁。
我拼命撞着箱盖,娘却隔着箱子劝我。
“你安分一些,等棠棠和怀川拜完堂,娘就放你出来。”
“棠棠和怀川自幼定亲,若不是你突然被找回来,这门婚事原本就是她的。”
爹也沉声道:
“沈家族老认死理,只认林家嫡女,我们只能先委屈你。”
“怀川已经答应了,会用贵妾之礼迎你进门。往后你们姐妹共侍一夫,也算两全其美。”
我哭喊着不肯,哥哥便搬来两床喜被压住箱盖。
“棠棠性子柔弱,先让棠棠坐稳正妻之位,免得你往后仗着亲生女儿的身份,处处压她一头。”
众人簇拥着养妹走出房门。
唢呐声渐渐远去。
……
我尚未从死亡的真相中回过神,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缠住了我的手腕。
下一瞬,我被猛地拽出林府。
屋舍与长街从我脚下飞快掠过。
我想回去守着自己的尸体,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直到看见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线,我才明白,是沈怀川送我的定情玉佩在牵引我。
那枚玉佩,此刻正在沈府。
沈家门前张灯结彩,宾客从长街一直排到正堂。
我被红线拽进喜堂时,司仪正高声唱道:
“夫妻对拜——”
林棠棠穿着我的嫁衣,与沈怀川相对而立。
那件嫁衣是娘请京中最好的绣娘为我缝制的。
嫁衣上的每一只金凤,都是我亲手补完最后一针。
“不要拜!”
我扑向沈怀川。
“沈怀川,你回林家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