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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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胥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所以眼神微微一顿。
毕竟从前那些被傅远胥打发走的女人,全都一哭二闹三上吊,至少也要纠缠他半年,才肯收手离开。
他的好兄弟曾经还开过他玩笑:“老傅啊,你把嫂子宠上了天,就不怕有朝一日自己想跑路,踹不开她?毕竟拥有过你这样的法拉利,哪个女人还愿意嫁个自行车啊!”
傅远胥只是叼着烟,自嘲地笑:“我怎么可能会踹掉花漾。”
如今,这一天真的来了。
只不过,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识趣,意识到傅远胥从未真心喜欢过我后,就懒得再争了。
其他女人有图感情的,也有既图感情又图钱的。我比她们清醒一些,意识到自己图不了感情,倒不如多图图钱。
所以为了这五个亿,我第二天便和沈如念的保镖顾之行相亲了。
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不难看出顾之行是个形象气质都很拔尖的男人,不像保镖,倒似少爷。不过从他那双廉价的皮鞋便能看得出,他和沈如念他们的确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难怪他为沈如念瘸了腿,沈如念还要想方设法地把他推出去。
“这双鞋199还包邮。”这是顾之行和我说的第一句话,“让花小姐失望了。”
我一顿,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这么巧?我这双也是。”
顾之行眼神闪烁:“可这不是今年C家的新品......”
“顾先生很了解嘛?”我眨眨眼,“穷日子过惯了,不舍得大手大脚,但有些必要的场合又得撑撑场面,只能买点赝品。”
顾之行深深看我一眼,在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轻轻弯起嘴角,笑了。
我与顾之行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傅远胥和沈如念来时,我正在教他怎么在网上薅羊毛。
沈如念的声音突然便插进来:“处得很好嘛!看来不需要我们过来活跃气氛啦?”
我抬起头,对上傅远胥有些不爽的表情。
他轻蔑一笑:“是啊,花助倒是和谁都能处到一起。”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离顾之行远了几厘米。
这是跟傅远胥六年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绝不让他有一丁点不开心。
我以为,傅远胥应该是有点吃醋了。
可晚上回到别墅,却看到傅远胥大喇喇坐在沙发上,满眼不耐:“怎么才回来?”
我抿了抿唇:“和顾先生去看了场电影。”
傅远胥的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挥手直接将几十张百元大钞往我脸上砸来。
我下意识想要解释,他却说:“把我和你在一起时的所有东西,全部处理掉。”
我愣住:“包括院子里那棵漆树?”
那是傅远胥曾亲手为我种下的,因为我喜欢用漆树来做装饰品。
漆树的汁液有毒性,种它时傅远胥两只手都被熬得又红又痒,却一直没有假手他人。
可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包括。”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几分,甚至捏住鼻子:“你今天相亲时是不是用了和我一样的香水?念念问我了。”
我这才恍然,原来他不爽的表情不是因为我,是怕被沈如念察觉到什么。
我蹲下身,将那些钞票一张张捡起来:“好。”
傅远胥轰地起身,一脚踩在最后一张钞票上。
“花漾,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一丁点脾气都没有?”
我低着头,想起从傅远胥提分手开始,我就一直很平静。
平静到仿佛我跟傅远胥的是六天,而非六年。
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所以傅远胥问起,我也只是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傅总很希望我有脾气吗?”
顿了顿,我眼神中难免带了几分诚恳。
“如果希望,我也可以有脾气。”
傅远胥眼中翻涌起滔天怒火。
他明白我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他需要,我也可以演得很有脾气。
傅远胥“嗤”地一声笑了,将脚收回去,任由我捡起最后一张钞票。
“没必要。”接着他冷冷开口,“只是你锁骨上的那两颗痣,位置有点没长好。”
“念念在同样的地方也长了痣,也是两颗。她不喜欢别人跟她一样。”
傅远胥幽深的双眼,与我四目相对,一字一顿。
“去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