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猝死后,我重生成了妹妹的班主任。
上一世,比我小两岁的学霸妹妹,疯了似的迷恋上一个转校生。
两人恨海情天、你死我活地耗了五年。
最后妹妹跳了海,还连累我们全家背上一屁股债。
我只能每天打三份工来还债,最后猝死在了送外卖的路上。
再睁眼,看着昨天翘课去和转校生约会的妹妹,我冷笑着问道:
“数学满分了吗?语文满分了吗?英语满分了吗?”
“甩开年级第二一百分了吗?能考上重本吗?”
妹妹满脸不服气,刚想开口就被我堵了回去:
“学生谈什么恋爱?谈‘分’懂不懂!”
1.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时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死死咬着下唇。
“老师,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坐在她旁边的转校生陆屿忽然轻笑了一声。
转着手里的限量版钢笔,慢悠悠地开口:
“我就是看她太累了,带她放松放松。”
“考不上重本怎么了?大不了高中毕业,我让我爸多砸点钱,把她跟我一起送出国呗。”
他说得轻巧,班里几个女生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
我看着这张自以为痞帅、吊儿郎当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上一世,就是这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把时梨骗得团团转。
自己身边女人不断,却不许我妹离开他。
只要我妹提了分开,就来折腾我们家,逼我妹向他低头。
最后我妹死了,我们家还背了不少债。
重活一世,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富二代霸道护妻”名场面,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想拉我妹共沉沦?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哎哟,出国啊?去哪个国?缅北吗?”
我笑眯眯地撑着讲台。
“还讨论理综大题?用得着手牵着手在桌子底下讨论?”
“怎么着,你们俩是脑电波传导还是静脉输液啊?”
全班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屿的脸色立马绿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师,你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只是正常交流学习!”
“这就受不了啦?老师还有更过分的呢。”
我冲全班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来来来,同学们,今天座位重排!”
我随手一指教室最后排靠着垃圾桶和拖把池的角落:
“陆屿,恭喜你喜提本班专属VIP观景位,现在立刻搬过去。”
“时梨,你,来第一排给我好好听课。现在,立刻,搬!”
时梨气得一把推开桌子,眼眶通红地往书包里塞书。
陆屿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但在我毫不退让的注视下,他只能一脚踢开椅子,灰溜溜地拎着书包去了后排。
我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
这辈子,这对苦命鸳鸯,我拆定了!
放学后,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下意识地按压起掌根。
那里没有上一世常年拧电动车油门留下的厚茧,按着还有点不习惯。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时梨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像头炸毛的小狮子。
她冲到我桌前,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发颤。
“你凭什么当众羞辱陆屿?”
“他家里是有钱,但他从来不摆架子,他是唯一一个懂我有多压抑的人!”
“你这种只看成绩的冷血变态,根本不懂什么是青春和自由!”
我转过身,眼里满是嘲讽。
“青春?自由?”
“你觉得他带你逃课、带你飙车,就是青春和自由?”
“时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青春疼痛文学女主,他是拯救你的男主啊?”
“你懂什么!”
时梨眼泪掉下来,“他说了,只要我愿意,他随时可以带我走!你根本不懂感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懂。”
“我只懂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还不赶紧回去写卷子?”
时梨恨恨地抹了把眼泪,转身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视线下移,落在她松开的鞋带上。
“站住。”
她僵在原地。
我走过去,蹲下身,低头把她松开的鞋带重新系成一个死结。
没人看见我发抖的手。
上一世,她就是穿着这双鞋,从天台跳下去的。
我站起身,看着她愣住的脸。
“再让我看见你鞋带散着乱跑,就扣你的操行分。”
时梨这才像是回过神,眼神莫名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跑走了。
2.
为了彻底斩断他们的联系,我开始了全方位防守。
陆屿喜欢以“放学一起走”来拉扯时梨,我就每天堵在校门口:
“时梨!你今天那道立体几何还没算明白呢,去保安室,老师陪你死磕!”
陆屿看着时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奋笔疾书,气得脸都歪了。
第二天,我直接托关系调出了陆屿的内部转学档案。
看着资料上那几行字,我冷笑出声。
什么深情救赎的男主角,他根本就是个靠家里拿钱擦屁股的烂人。
他上一个学校也是用这套“带你逃离牢笼”的说辞,骗了一个高三女孩放弃高考跟他私奔。
最后女孩怀孕被退学,他爸妈砸了一大笔钱签了保密协议,他拍拍屁股转学到了我们这儿,继续寻找下一个猎物。
下午,我把陆屿单独叫进办公室,“啪”地把复印件甩在他脸上。
“上个学校的处分记录,还有你爸妈给那个女孩签的封口协议。”
我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少爷,你是不是觉得砸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毁掉别人的人生?”
“你还带她走?你是带她去死吧?”
陆屿死死盯着那些纸,原本吊儿郎当的伪装褪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逼近我:
“老师,您懂不懂,青春期的女孩子,越是有人阻拦,她就越觉得这是爱情。”
“您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她今天晚上就能翻Q跟我走?”
“哎哟,我好怕怕哦。”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得更灿烂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带她走得快,还是我把你这些光辉事迹贴满学校布告栏的速度快。
“要不咱们现在就比试一下?”
他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当晚的晚自习,我提前十分钟推开教室后门。
时梨正偷偷摸摸地把一张纸条塞进笔袋里。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抽出纸条。
“老师,你还给我!”
我不顾她的惊恐,展开那张折成心形的纸条,清了清嗓子,当着全班的面朗读起来:
“梨梨,等我们毕业了,我就带你去看海。”
“我们一起逃离这个逼着你学习的牢笼,只有我懂你的自由。”
全班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笑声。
时梨的脸瞬间惨白,羞愤欲绝。
陆屿坐在角落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把纸条撕成碎片,随手一扬,转头朗声说道:
“同学们,海不会跑。但如果你们现在逃离牢笼,明年复读班绝对会张开双臂欢迎你们。”
“到时候,你们可以在题海里游个痛快!”
哄笑声更大了。
时梨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转身走出教室。
梨梨,对不起,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让你和他分开!
第二天一早,时梨就冲进办公室。
“昨晚你凭什么当众念我的东西!”
“今天同学们都在笑我,你还算个老师吗?!”
我没理她,拿过拖把慢条斯理地拖着地上的水,手指又不自觉地按了按掌根。
刚想说话,我就看到时梨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我按压掌根的手。
那一瞬间,她原本愤怒的眼神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错愕的光。
她张了张嘴,像见了鬼一样退后两步,转身跑了出去。
从那天起,时梨变了。
3.
时梨忽然变乖了。
我批评她,她不顶嘴;我没收她的课外书,她不生气。
我让她每天多写两套理综卷子,她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写。
她乖得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周五,陆屿故意在走廊上拦住她,故技重施:
“梨梨,周末去图书馆一起复习吧?我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奶茶。”
我站在拐角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时梨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掏出两套理综卷:
“好啊,正好这套卷子我不会,你教我?”
她乖得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这妮子,不会想装乖搞个大的吧?
直到某天中午,我路过心理咨询室,听到里面传来时梨的声音。
我推开门,发现她正对着我批改过的那本周记发呆。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我。
她的右手正无意识地,用力按压着自己的掌根。
和我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跳。
时梨放下手,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乖巧得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老师,您以前......有妹妹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但面上还是笑得滴水不漏:
“没有啊,老师可是独生女。怎么,想给我当妹妹啊?”
时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哦,随便问问。”
看着她的背影,我手掌攥紧。
这死丫头,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时间在鸡飞狗跳中滑向了高考前夕。
高考前一天晚上,时梨来到我办公室:
“老师,我明天有话要和你说,你在考场外等我。”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整整一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行,明天老师穿红旗袍去给你加油。”
然而,我低估了命运的惯性。
高考当天早晨,距离第一堂语文开考还有四十分钟。
我穿着大红旗袍站在考场外,清点人数。
三十九个,少了两个。
我猛地抓起手机,拨打时梨家里的座机,无人接听。
“陆屿呢?!”我一把抓住班长,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班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陆、陆屿不在,他说他自己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上一世,陆屿就是用“青春只有一次,我们要疯狂一回”的借口,
在高考当天把时梨骗上了去海边的大巴。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高考已经结束了。
时梨的命运,从那一刻起彻底坠入深渊。
“嗡嗡——”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屿拉着时梨的手,站在一辆出租车前。
背景,是去往海边客运站的高速路口。
“我就说那妮子这段时间怎么这么乖!”
我气得七窍生烟,扫了路边一辆共享单车,蹬得像风火轮一样朝客运站狂飙。
风刮过耳畔,我咬牙切齿地想:
时梨,你个死丫头要是敢重蹈覆辙,我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
我在红绿灯前狠狠捏住刹车,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前方,一辆熟悉得出租车正从反方向疾驰而来。
车窗里,隐约露出了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