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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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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车祸失明后的第二年,我开始怀疑丈夫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他的副驾驶总被人调低,我常用的护肤品总会变换位置,就连他的衬衫,也染上了陌生的香气。

可每次我问起,顾承洲都会握住我的手,无奈地告诉我:

“晚晚,家里根本没有别人。”

“医生说过,失明会让人缺乏安全感,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我了。”

所有人都劝我接受心理治疗。

只有在车祸中被我救下的姐姐苏晴相信我。

她陪我调监控,查行车记录,甚至牵着我去堵顾承洲出差住过的酒店。

每次线索断掉,她都会抱住我。

“就算所有人都说你多疑,我也站在你这边。”

“你看不见没关系,我来做你的眼睛。”

直到我独自外出时意外摔倒,突然恢复了视力,

我兴奋跑回家想要告诉顾承洲这个好消息,

却在门口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从背后抱住了苏晴。

顾承洲声音沙哑: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我要告诉苏晚,我爱的是你!”

“等晚晚彻底康复,我就跟她离婚。”

苏晴猛地转过身。

“不行。”

“当年如果不是她把我推出车外,失明的人就是我。”

“她已经为我失去过一次光明,我不能再让她知道,我连她的丈夫也抢走了。”

顾承洲低头吻住她,没有再说话。

......

我站在门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两年前那场车祸里,失控的货车朝苏晴撞过来,是我推开了她。

醒来后,我的世界只剩黑暗。

顾承洲握着我的手,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他说,无论我能不能复明,他都会做我一辈子的眼睛。

而苏晴哭着向我保证,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恩情。

原来他们所谓的报答,就是联手把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客厅里的亲吻声停了。

我悄悄后退,重新戴好墨镜,捡起掉在地上的盲杖。

方才摔倒时擦破的掌心,此刻才传来尖锐的疼痛。

我故意撞上门边的装饰柜。

花瓶晃了两下,重重摔在地上。

客厅里顿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我闭上眼睛,装作受到惊吓般僵在原地。

顾承洲很快拉开门。

“晚晚?”

他身上的沉香混着苏晴常用的玫瑰香,几乎令人作呕。

他扶住我的肩,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护工呢?”

我垂下眼睛,藏住恢复视力后的本能反应。

“她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想试着自己走回来,就让她先走了。”

我将擦伤的手掌伸出来。

“没想到途中摔了一跤。”

顾承洲眉心一紧,立刻握住我的手。

他把我带进客厅,让我坐在沙发上,又拿出医疗箱蹲下处理我的伤口。

这样的温柔,我曾经信了整整两年。

我听见书房的门极轻地响了一声。

我故意朝那个方向偏过头。

“家里还有别人吗?”

顾承洲替我清理伤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

“刚才是风把门吹动了。”

骗子,窗户明明关得严严实实。

我又问他。

“我怎么闻到了苏晴的香水味?”

顾承洲沉默片刻,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摘下我的墨镜,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抚摸我的眼角。

我及时垂下眼睫,没有让他看出异常。

“她上午来过一趟。”

“听说你最近情绪不好,特意过来问问情况。”

“你回来前,她就已经走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一个人说谎时,也能表现得如此坦然。

顾承洲给我的伤口贴好纱布,状似无意的问到,

“刚才怎么突然问起苏晴了?”

我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安。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总觉得,你和苏晴有事瞒着我。”

顾承洲的手指微微一顿。

很快,他又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抚摸我的后背。

“晚晚,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而温柔。

“医生说过,你长期处在黑暗中缺乏安全感,很容易产生被害的幻想。”

“明天我陪你去见心理医生,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原来过去那些令我辗转难眠的怀疑,从来都不是失明后的胡思乱想。

而是我最信任的两个人,联手组成的欺骗。

我靠在顾承洲怀里,没有再说话。

越过他的肩膀,我看见书房的门悄悄打开。

苏晴提着高跟鞋,赤脚走了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朝玄关走去,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顾承洲一眼。

顾承洲轻抚着我的后背,依旧温柔地安慰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直到这一刻,他们还在把我当成什么都看不见的傻子。

我忽然觉得,继续试探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承洲。”

我平静地开口。

“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松开我。

“你说什么?”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

“这两年,你既要工作,又要照顾我,应该已经很累了。”

“与其让我们继续这样过下去,不如离婚。”

顾承洲盯着我看了片刻,紧绷的神色却渐渐放松下来。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用离婚试探他。

“晚晚,别说气话。”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无奈。

“我不会和你离婚。”

“你只是被失明困住太久,才会胡思乱想。”

“等你康复,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没有再争辩,没有告诉他我已经康复,

只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把我送回卧室,又端来温水,像往常一样守着我吃完药。

当晚,他躺在我身边,很快沉沉睡去。

我睁开眼睛,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我拿起手机,走进浴室,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替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我顿了顿,看着镜子里那双重新恢复光明的眼睛。

“还有,暂时不要让顾承洲知道,我已经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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