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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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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活了三千年,我从咸阳宫来到 CBD,开一间咖啡店,只想体验人间烟火。

傅砚辞是我千年前救下遗孤的后代,常常光顾小店。

他疯狂自我攻略,把我的淡然疏离,当成欲擒故纵的暗恋。

被虚荣心和谗言蒙蔽,他认定我痴心攀附,出手打压我的店铺,当众折辱我。

他视若性命的青铜虎符,本就是我千年前送出的护身信物。

虎符共振,千年身份真相大白。

高高在上的总裁彻底崩溃,抛却一切尊严,卑微疯魔地开启火葬场。

金钱、示弱、苦肉计轮番上演,拼尽全力想要赎罪挽回。

只是阅尽人世悲欢的永生者,不吃这套自我感动的戏码。

伤害既已铸成,道歉弥补不了伤痕。

他终要困在无尽的悔恨之中,永不得偿所愿。

1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开个破店,玩什么岁月静好?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挽着傅砚辞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她叫白琳,傅砚辞身边新的附庸。

“砚辞,你别这么直接嘛,给人家小老板留点面子。”

白琳嘴上劝着,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正用绒布擦拭着吧台,闻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咖啡豆的香气在小小的店里弥漫,混合着午后阳光的味道,很安逸。

傅砚辞抽出一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家店,说个价吧。”

他语气笃定,仿佛一种恩赐。

我停下擦拭的动作,抬眼看他。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被惯出来的傲慢。

这张脸,和他那位先祖有七分相似,可惜,神韵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先生,这里只卖咖啡。”

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卖?”傅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身边的白琳也跟着嗤笑出声。

“许小姐,别给脸不要脸。砚辞肯用钱解决,是你的福气。”

白琳的手搭在傅砚辞的肩上,宣示着主权。

“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想爬上砚辞的床吗?你耍的这点欲擒故纵的小手段,太低级了。”

我拿起吧台上的喷壶,对着旁边一盆快要干枯的绿萝喷了喷水。

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的店,不欢迎二位。”

我下了逐客令。

傅砚辞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大概从未被人这样干脆地拒绝过。

“许沫,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的声音里淬了冰。

“我在跟一个高估了自己,也看轻了别人的普通客人说话。”

我将绒布叠好,放回原处。

白琳夸张地叫起来:“砚辞,你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记住她!心机太深了!”

傅砚辞的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刀子,要将我剖开。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

“很好,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身去后厨准备新的咖啡豆。

身后传来椅子被用力推开的声音,和两人离去的脚步声。

一个常来的小姑娘探过头,小声问我。

“沫姐,你没事吧?那人谁啊,好拽哦。”

我笑了笑,把一袋刚烘好的耶加雪菲递给她闻。

“没事,闻闻看,香吗?”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

“好香啊!像阳光下的橘子林!”

我把豆子倒进研磨机,启动开关。

轰鸣声盖过了一切。

后悔?

活了三千年,我最后悔的,大概是当年心软,救了不该救的人,留下了一段甩不掉的因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店铺差评。

【老板娘态度恶劣,自视甚高,咖啡难喝得像刷锅水,谁去谁是冤大头。】

下面一连串的附和。

我关掉手机,将磨好的咖啡粉压实。

人间烟火,有时也挺吵闹的。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是傅砚辞的助理。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吧台上。

“许小姐,这是傅总给您的最后机会。”

我看着那份文件,是傅氏集团的聘用合同,职位是行政助理,月薪五万。

“傅总说,体面地接受,对大家都好。”

我把刚冲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请他喝的。”

助理愣了一下。

“许小姐,您这是......”

“告诉傅砚辞,他的面子,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2

“沫姐,网上......网上好多人骂我们店啊!”

第二天一早,兼职的大学生小雅举着手机,脸色发白。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美食点评软件上,我的“渡尘”咖啡馆评分从4.9掉到了2.1。

新增的几百条评论,清一色的差评。

“环境装模作样,老板娘是个高傲的捞女,想勾搭金主结果被识破了。”

“咖啡一股糊味,价格死贵,谁喝谁上当。”

“听说老板娘得罪了大人物,这家店快倒闭了,大家快跑!”

下面还配着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是我昨天和傅砚辞对峙的侧影。

小雅急得快哭了:“这都是胡说八道!我们的咖啡豆都是你亲手烘的,怎么可能难喝!”

“没事。”我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平静,“把今天的招牌换成手冲瑰夏。”

“可是姐......”

“去吧,今天生意会很好。”

小雅将信将疑地去换了招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店里就涌进了一群人。

他们不点单,举着手机对着我和店里一通猛拍,嘴里议论纷纷。

“就是这家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个老板娘呢?是不是那个站吧台里的?长得是还行,可惜脑子不好。”

“听说她想攀附傅氏集团的总裁,笑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旁若无人地冲着咖啡,水流稳定地注入滤杯,咖啡的香气一点点升腾。

这时,店门被推开,白琳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挎着最新款的铂金包,身边跟着两个打扮入时的闺蜜。

她一来,那些看热闹的“网红”们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她。

“白小姐,您也来啦!”

“白小姐,听说这家店老板得罪了傅总,是真的吗?”

白琳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

“大家别这么说,许小姐可能......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她这副绿茶的腔调,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她走到吧台前,用戴着夸张钻戒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许小姐,昨天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和砚辞吵起来。”

她嘴里说着道歉的话,眼神却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我替砚辞向你道个歉,他不该那么伤你的心。不过你也知道,他那种身份,身边总有些狂蜂浪蝶,他也是怕了。”

她身边的闺蜜立刻接话:“琳琳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是啊,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还敢肖想傅总!”

我将一杯刚冲好的瑰夏放在吧台上,不是给她的。

“李先生,您的咖啡。”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端起咖啡,对我点了点头。

白琳的表演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许小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开店不容易。这样吧,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

她又拿出一张卡,想塞给我。

“以后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周围的手机镜头全都对准了我和那张卡。

这出戏,演得真足。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这件衣服的料子,是苏格兰的哈里斯粗花呢?还是意大利的Loro Piana?”

白琳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袖,含糊道:“当然是......是最好的料子。”

“是仿的。”我淡淡地陈述,“线头粗糙,织法松散,连基本的对格都没做到。你那个包,logo的烫金也溢出来了。”

白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身边的闺蜜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镜头也开始对准白琳那身“高仿”行头。

“你......你胡说八道!”白琳恼羞成怒。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擦了擦手,“就像我的咖啡豆是自己烘的,我的店是自己开的,我对傅砚辞没有兴趣一样,都是事实。”

“你......”

白in气得说不出话。

她忽然看到我放在吧台一角的一本线装书,眼睛一亮。

那是我闲来无事抄录的《诗经》。

她一把抓过书,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哟,还看书呢?装什么文艺青年!”

她一边说,一边“不小心”将手里的咖啡打翻。

褐色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宣纸,晕开一片难看的污渍。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白琳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全是快意。

小雅惊呼一声,想抢救那本书,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着那本被毁掉的书,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用小楷一笔一划抄写的。

“白小姐。”

我的声音很轻。

“砚辞马上就到,他约了我在这里喝下午茶。”白琳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或许我还能在他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3

“跪下?”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白琳以为我怕了,下巴抬得更高。

“怎么?不愿意?许小姐,我劝你想清楚,得罪我的下场,可比得罪砚辞严重多了。”

她笃定傅砚辞会为她撑腰。

周围那些看客也开始起哄。

“快跪啊!能给白小姐跪下,是你的荣幸!”

“就是,一个开咖啡店的,装什么清高。”

我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那本被咖啡浸透的线装书上。

墨迹已经晕开,字迹模糊不清。

“小雅,报警。”

我平静地开口。

小雅愣住了:“啊?姐?”

白琳也笑了:“报警?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

她有恃无恐。

我拿出手机,没有拨打报警电话,而是点开了一个软件。

那是一个高端物业的内部安保系统。

我这家店所在的CBD,安保级别是全市最高的。

我输入一串指令,点击了“确认”。

不到三十秒,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四个穿着黑色制服、身形高大的保安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

“许小姐,有什么吩咐?”

他的语气恭敬,与对待傅砚辞时的敷衍截然不同。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惊呆了。

白琳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们......你们是谁?”

为首的保安队长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只落在我身上,等待我的指令。

我指了指吧台上的狼藉,和那本被毁的书。

“这位女士,故意毁坏我的私人物品,并且在我的店里寻衅滋事。”

我又指了指那些举着手机的“网红”。

“还有他们,未经允许,侵犯我的肖像权和隐私权,影响我正常营业。”

保安队长的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全部带走,交给法务部处理。”

“是!”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白琳。

白琳尖叫起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傅总的女朋友!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保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傅总?”保安队长冷笑一声,“在这栋楼里,傅总说了不算。”

另外两个保安开始驱离那些看客,收缴他们的手机。

“删掉所有视频和照片,否则法务函会直接寄到你们家里。”

刚才还嚣张起哄的人群,此刻噤若寒蝉,乖乖地配合。

白琳还在挣扎,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解。

“许沫!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湿透的书,用纸巾吸干表面的水分。

没用了,宣纸脆弱,一旦浸水,神仙难救。

白琳被拖到门口时,傅砚辞的车正好停下。

他看到被保安架着的白琳,脸色一变,快步走了过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他想从保安手里抢过白orin。

保安队长伸出一只手,轻易地拦住了他。

“傅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你们凭什么抓我的人!”傅砚辞怒不可遏。

“白小姐涉嫌多项侵权行为,我们需要她配合调查。”

“放屁!她是我带来的!有什么事冲我来!”傅砚辞试图用气势压人。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傅先生,如果您要妨碍公务,我们只能将您一起带走了。”

傅砚辞的目光越过保安,落在我身上。

我正低头,一页一页地试图分开黏在一起的书页。

我的沉默和无视,在他看来,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他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许沫!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以为找几个保安来,就能吓到我?”

他甩开保安队长的手,大步向我走来。

“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这家店,在三天之内,从这条街上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咖啡店里回荡。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傅砚辞。”

我叫了他的名字。

“你那位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先祖,如果知道他的血脉变成了你这副样子,大概会从坟里气得爬出来。”

傅砚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家族的秘辛,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本彻底毁掉的书,扔进了垃圾桶。

就像扔掉一段不愉快的过往。

傅砚辞最终没能带走白琳。

他被保安“请”出了大楼,临走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我很久。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网上的差评被清理干净,再也没有人来店里捣乱。

小雅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傅砚辞那种人,不会轻易善罢甘甘休。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工商局的,通知我的营业执照因为“涉嫌违规经营”,被暂时吊销了。

紧接着,是消防部门、卫生部门的电话,各种“整改通知”接踵而至。

我的供应商也打来电话,语气为难地告诉我,以后不能再给我供货了。

他说,是傅氏集团法务部亲自下的通知,谁给我供货,就是跟傅氏作对。

小雅看着一张张贴在店门上的封条,急哭了。

“姐,怎么办啊?他们这是不让我们开店了!”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休息几天也好。”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傅砚辞的声音。

“许沫,现在知道后悔了吗?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还会给你一条活路。”

40

“傅先生的活路,就是让我去给你当行政助理?”

我靠在吧台上,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电话那头的傅砚辞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能如此平静。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他的声音冷了下去,“许沫,我能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也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都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信。”我答得很快,“毕竟,傅总手眼通天。”

我的顺从让他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了些。

“既然知道,就该学聪明点。女人那点小心思,在我面前最好收起来。我对你已经失去耐心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今晚七点,来星辉酒店顶楼的宴会厅。我在这里有个酒会,需要一个女伴。”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穿得漂亮点,别给我丢人。只要你今晚表现得好,你这家店,我可以考虑让你重新开起来。”

这算是一种施舍。

一种“你乖乖听话,我就赏你一口饭吃”的傲慢。

“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他冷笑,“那你就等着流落街头吧。我保证,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录用你,你连做个服务员都没机会。”

他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小雅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姐,你真的要去吗?他这明显是想羞辱你啊!”

我放下手机,把店里最后一盆绿植搬到窗边。

“小雅,你先回家吧,这个月工资和奖金,我等下转给你。”

“姐!我不要工资!我......”小雅的眼圈红了。

“听话。”我打断她,“店只是暂时关门,以后还会开的。”

送走小雅,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三千年了,人世间的戏码,总是换汤不换药。

权势、欲望、傲慢、偏见。

我原本只想做个安静的看客,奈何总有人想拉我入戏。

晚上七点,我出现在星辉酒店的宴会厅门口。

我没有刻意打扮,只穿了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粉黛。

这身装扮,与宴会厅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们格格不入。

门口的侍者拦住了我。

“小姐,请出示您的请柬。”

“我是傅砚辞先生的客人。”

侍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通过对讲机确认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放我进去。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砚辞正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拥着,谈笑风生。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朝我招了招手,像在召唤一只宠物。

我没有动。

他身边的几个老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傅总,这位是?”

“一个......不太听话的朋友。”

傅砚辞放下酒杯,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我让你穿得漂亮点,你穿的这是什么?存心给我丢人?”

“傅总不是让我来当女伴吗?”我看着他,“我来了。”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

恰好此时,白琳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走了过来。

她看到了我,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许小姐吗?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是买不起礼服,还是觉得这样特立独行,更能吸引砚辞的注意啊?”

她身边的男人,是城西地产的王总,一个出了名的油腻暴发户。

傅砚辞看到白琳,脸色更难看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总带我来的呀。”白琳娇滴滴地往王总身上靠了靠,“砚辞,你别怪许小姐,她一个开小破店的,哪见过这种场面,不懂规矩也正常。”

傅砚辞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我。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许沫,你不是喜欢装清高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清高到底值多少钱。”

他拿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高高举起。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各位。”傅砚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许小姐,是我最近遇到的,一个很有‘骨气’的女人。”

他特意加重了“骨气”两个字。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她用尽了各种手段。现在,她的咖啡店开不下去了,又跑来求我。”

全场发出一阵哄笑。

“许小姐,现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杯酒喝了,然后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之前的不知好歹。”

他把酒杯递到我面前,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公开的处刑。

他要彻底碾碎我的尊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傅砚辞的耐心耗尽,他抓住我的手腕,想把酒杯强行塞给我。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佛珠下面,是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造型古朴的青铜配饰。

那是一只小小的猛虎,作咆哮状,虎目圆睁,栩栩如生。

青铜虎符。

我千年前,送给他先祖的护身信物。

当他的手腕触碰到我的手腕时,异变陡生。

那枚沉寂了千年的青铜虎符,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青色光芒,从虎符上亮起,瞬间流遍他的全身,然后,又像找到了源头一般,涌向我。

傅砚辞手腕上的虎符,与我贴身戴着的那一半,产生了共振。

“这是......”

傅砚辞脸色大变,他想抽回手,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们牢牢吸附在一起。

嗡鸣声越来越响。

一道道模糊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进他的脑海。

那是金戈铁马的古战场,是尸横遍野的咸阳城下。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将军,将一枚虎符交到他年幼的儿子手中。

“记住,找到她,她是傅家永世的恩人!”

而那个站在将军面前,一身白衣,容颜不改的女子,正是我。

“啊——!”

傅砚-辞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抱着头,踉跄后退。

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崩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绝望。

“你......你......”

他指着我,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缓缓开口。

“现在,你还想让我给你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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