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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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的数学老师第一个冲上讲台。

他姓孙，来自河北一所重点高中，带过六届高三，还押中过两次高考压轴题。

可他刚翻开数学卷，脸色就变了。

“这确实是高中题......”

众人刚松了口气，他的声音却开始发抖。

“但第一题就让证明柯西不等式，还要求用线性代数和拉格朗日乘数法分别求解。”

“这些东西，高中根本不教！”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第二题把导数、圆锥曲线和数列递推揉在了一起。”

“最后一问还要用大学微积分证明极限存在。”

“这哪是高考卷？”

“竞赛生来了都得跪！”

监考官把脑袋歪到肩膀上。

“题目用到的每个数字，难道不是高中生认识的？”

孙老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它又抽出语文卷，慢悠悠念道：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一至五题。”

语文老师凑过去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没有标点，没有注释，还是先秦残篇？”

“题目还要求根据出土版本的异体字，判断文章成书年代？”

监考官咧嘴一笑。

“考查范围没超出文言文阅读。”

“至于古文字学和文献考据，只是帮助考生理解文章。”

语文老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剩下几名老师也围了过去。

物理卷表面考的是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可做到最后，却要用大学电磁学推导磁场分布。

化学卷从常见的有机合成入手。

中间却塞进了核磁共振谱图和大学才会接触的反应机理。

生物卷更狠。

前半部分还在考遗传图谱。

最后一问已经要求根据基因测序结果，设计一套完整的基因敲除实验。

至于英语卷，阅读材料直接截取了一篇全英文医学论文。

专业名词占了半页，最后还要分析作者实验设计里的漏洞。

周野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

“这是高考，还是让我们现场读博？”

监考官用指节敲了敲九张试卷。

“放心。”

“所有题目，都能用高中知识找到突破口。”

它咧开嘴，露出满口染血的牙。

“至于能不能做出来——”

“那是你们的问题。”

系统提示继续浮现。

【本场考试仅允许一名主考生进入考场。】

【其余玩家进入候刑席。】

【主考生每答错一题，候刑席随机处决一人。】

人群瞬间炸了。

“一个人考九科？”

“那凭什么让我们坐着等死？”

“必须选成绩最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顾明辉。

他的档案正悬在半空。

【顾明辉。】

【高考估分：六百二十八。】

【综合评价：优秀。】

顾明辉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他刚才还说自己考了六百多，现在却默默往人群后面退了半步。

没人拆穿他。

毕竟六百二十八，是目前公开档案里最高的分数。

系统将所有人的成绩依次放出。

五百九，五百三，四百八......

体育生周野只有二百七十一。

陈妍是艺考生，文化课估分三百九十。

几名老师虽然会教自己的科目，却没人敢保证能独自完成九张卷子。

直到最后，我的档案弹了出来。

【林砚。】

【地区：河南。】

【学校：信息屏蔽。】

【高考成绩：未收录。】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未收录是什么意思？”

“不会没参加高考吧？”

“也可能是成绩太差，系统懒得显示。”

我没解释。

因为在第三十三关结束时，我得到过一次特殊奖励。

【提前读取一条现实信息。】

我选择查看高考成绩。

结果那条信息被系统列为最高级隐私，连公开档案都无法调用。

可其他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顾明辉六百二十八。

而我，查无此分。

监考官抬起一根手指。

“请在十分钟内，推选一名主考生。”

“逾期未确定人选——”

“系统将随机抽取。”

所有人又一次看向顾明辉。

这一次，他额头上冒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