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末日降临的第一年，我绑定了恶毒女配系统。

任务有些老套——通过背叛男主激发他们变得更强。

贺昭是我遇到的第一位男主。

在一次丧尸围堵中，我和他意外成了临时战友。

这之后我们结伴而行，一路相互扶持，相依为命。

贺昭温柔强大。

他会把最好的物资让给我，会在守夜的时候让我多睡一会儿，会在丧尸扑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把我挡在身后。

那段时间，我们都把彼此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直到最后一次，我们在搜寻物资的途中遭遇大规模的丧尸。

情况危急，只有一人能活着出去。

在系统的要求下，我亲手将贺昭推进了丧尸潮。

作为交换，完成所有任务后，系统救活了我身中尸毒的母亲。

为了能让母亲接受后续的治疗，我用身上全部的物资换来了安全城唯一的名额，自己在外流浪。

末世第五年，筋疲力尽的我跋山涉水找到了一处基地。

只是没想到，基地的主人之一，就是贺昭。

此刻，原本打算离开的我，又被贺昭抓了回来。

贺昭把我放在床上。

我想起身，却被他不容拒绝地按了回去。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叫林霜，不是什么顾双双。」

我垂死挣扎。

贺昭盯着我看了须臾，旋即轻轻笑一声。

这种拙劣的借口当然瞒不住他。

他用沾着水的湿毛巾擦去我脸上的石墨灰。

时隔多年，他的动作依旧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从前他帮我清洗伤口的时候。

那时他怕我疼，连声音都是温声细语的轻哄。

「林小姐。」贺昭这样喊我。

他的声音其实也是温柔的。

可我能感觉出，这份温柔里掺着的那一份冷意。

灰尘褪去，屋内鹅黄色的灯光抚上我的眉眼。

「林小姐长得可真像我的一位故人。」

「我比较大众脸......」我嗫嚅着。

贺昭伸手，手指一寸寸描摹着我的眼睛、鼻子、嘴巴。

最后停在我的下巴。

轻轻挑起。

「是吗？」

他深深凝着我，柔和的语气骤然冷硬。

「那你这张脸，可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呢。」

我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他用毛毯盖住的腿上。

贺昭恨我。

他理应是恨我的。

被我推进丧尸潮，他虽勉强留下一命，却在那次遭遇中伤到了腿骨，终生不得站立。

我无法同他解释，也没有再装傻的必要。

我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

「顾双双，你是觉得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可以弥补这些年你对我的伤害吗？」

迟来的道歉不会让贺昭满意。

我的声音又小了一些：「那你也要打断我的腿吗？」

尽管那些都是系统交给我的任务，我也知道贺昭不会死，只会在受伤之后变得更强大，但我终究选择做这些来救活我的母亲。

归根到底是我欠了贺昭。

贺昭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

或许他在思考该不该动手。

或者，该怎么动手。

沉默间，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猛然响起。

「贺昭！」

「我为什么在你房间里听见了我老婆的声音？！」

「贺昭你给我开门！我老婆在你房间里？！」

撕心裂肺的呼喊。

是陆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