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它小说 > 哥哥假死三年,只有我被困在心底废墟 > 第1章

第1章

目录 下一章

第 1 章

领证当天,只因我忘带了户口本打电话拜托哥哥送来,

他竟在半路遭遇车祸,当场不治身亡。

爸妈红着眼和我断绝关系,未婚妻容嘉卉亲手将我押进了警局。

我百口莫辩,最终因过失S人被判了三年。

入狱后我日夜煎熬,满心都是对哥哥的愧疚。

直到我因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我第一时间赶去哥哥所在的墓地。

管理员调出档案看了很久,表情越来越复杂。

“小伙子,这片墓区压根就没登记过你哥哥的名字。”

我赶回家想问个明白,却在家楼下意外撞见早已过世的哥哥,

他坐在轮椅上盖着薄毯在晒太阳。

爸妈和容嘉卉陪同在两侧。

哥哥捂着心口面露忧愁:

“弟弟马上出狱了,我当初假死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爸爸拍了拍哥哥的手,叹了口气:

“当初为了成全你和嘉卉,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现在你们连婚期都定了,他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妈妈也点头。

“到时候好好跟你弟道个歉,他会体谅我们的。”

容嘉卉吻了吻哥哥的发顶。

“以后咱们一起补偿他。”

那一刻,我的眼泪无声掉落。

从哥哥去世起,我的心底就成了一片废墟。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只有我被虚假的愧疚困在原地。

......

“你们打算拿什么来补偿我?”

我踩着脚下的枯叶,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突兀的声音彻底打破了阳光下的温馨。

长椅上的四个人同时僵住了身子。

妈妈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地上,温热的水溅湿了她的鞋面。

爸爸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

而容嘉卉则是第一时间伸手揽住了沈子衿的肩膀。

她将他护在怀里,那是一个绝对防御的姿态。

就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歹徒。

沈子衿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了隐隐作痛的心口。

“嘉树......你......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他嗓音发颤,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掩饰的慌乱。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张虽显病弱却被精心照料得极好的俊脸。

三年了。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每天都在为了他的死吃斋念佛。

我因为胃病痛到在地上打滚时,心里想的都是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可我的好哥哥,不仅活得惬意滋润,还即将成为我未婚妻的合法丈夫。

“我不提前出来,怎么能看到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得发疼。

妈妈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嘉树,你听妈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冷漠地抽回手。

“那是怎样?”

“是你们没有伪造车祸,还是没有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爸爸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开口。

“嘉树,你怎么一出来就这么大火气。”

“当初你哥哥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受不得刺激,偏偏他又深爱着嘉卉,马上就要订婚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为了不让他去死,所以就让我去顶罪?”

容嘉卉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她一贯的高傲。

“嘉树,当时那种情况,你哥哥的名声和情绪最重要。”

“你还年轻,在里面待三年就当是历练了,我们早就商量好等你出来会好好补偿你。”

她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仿佛我失去的三年自由,只是她嘴里微不足道的尘埃。

沈子衿眼眶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嘉树,都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下跪磕头行不行?”

他说着就要弯曲膝盖。

容嘉卉脸色一变,立刻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子衿,你心脏不好,当心身子。”

妈妈也赶紧上前扶住他,转头不赞同地看着我。

“嘉树,你哥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想逼死他吗?”

“你这三年在里面怎么一点宽容都没学会。”

我看着她们围在沈子衿身边嘘寒问暖。

心底那片原本就荒芜的废墟,彻底塌陷成深渊。

没有大吵大闹。

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好,我原谅你们了。”

容嘉卉愣了一下。

沈子衿的喘息声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爸爸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慈爱的笑容。

“这就对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走,我们回家,爸爸今晚亲自下厨给你接风。”

我没有说话,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容嘉卉小心翼翼地推着沈子衿的轮椅走在最前面。

爸妈在一旁保驾护航。

我走在最后,看着这幅天伦之乐的画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迎面扑来的是淡淡的高级熏香和名贵中药的味道。

我习惯性地走向走廊尽头属于自己的房间。

刚握住门把手,妈妈就急忙出声拦住了我。

“嘉树,等一下。”

我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昂贵的理疗床,满墙的空气净化设备,还有堆积如山的进口营养品。

我曾经睡了二十年的小床不见了。

书桌上那些熬夜画出来的设计图也荡然无存。

容嘉卉走到我身边,语气依旧居高临下。

“嘉树,子衿随时需要抢救,我们需要一间宽敞的理疗房。”

“你的东西我们都好好收在阁楼的储物间里了。”

“委屈你先在储物间将就几天,等过阵子我给你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作为补偿,好吗?”

我看着她清冷深情却无比凉薄的眼睛。

储物间没有窗户,常年阴暗潮湿。

他们明知道我在监狱里落下了严重的风湿,却心安理得地让我住进阁楼。

就因为沈子衿需要一个宽敞的理疗房。

“好。”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没有错过沈子衿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得逞的窃喜。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