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喜欢就像蒲公英,轻轻一吹,洒满了整个盛夏。”
——桑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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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夏末,京大校园。
一场暴雨过后,太阳又从云层后探出了脑袋,被阳光直射的地面开始散发出滚滚热气,就连微风拂过脸颊时,带来的也是一阵热浪。
骄阳似火,蝉鸣聒噪。
桑藜坐在美术社的招新摊位前,火辣辣的太阳照得她浑浑噩噩。
她眯起眼睛,试图抵挡那刺眼的光芒,但阳光却依旧透过她的眼皮,刺痛着她的双眼。
昨晚通宵赶打工的设计稿,一早又去校务处帮忙没吃早餐,此刻她只觉得上下眼皮在不停地打架。
真的好累,又饿又累。
这会儿美术社的摊位没什么人,桑藜低着头,悄悄打开了手机里的私密相册,点开那张已经看过成千上万遍的照片。
照片里的盛夏,阳光洒进教室的窗台,蒲公英飘散,课桌上趴着睡觉的男孩穿着校服的白衬衫,眉眼俊逸夺目,浑身说不出来的英气。
好快啊,都三年了。
这三年来,只要桑藜难受,或者累到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看一看这张照片。
只要看一眼,似乎就有了继续努力生活的理由。
……
桑藜扑闪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庭赫,那湿漉漉的小眼神像极了被猎人追赶的山涧小鹿。
她忽然有些害怕,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掩去面上的惊恐,咬了咬红唇,弱弱地补充一句,“男…男朋友…”
陆庭赫睥睨着垂头看她,薄唇下透着若有似无的笑,“再说一遍,听不见。”
一边,薄行之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欠揍地补刀,“她说她有男朋友了,男——朋——友——”
陆庭赫剜了他一眼,“耳朵挺好,助听器戴上了?”
薄行之:“......”
忽然间,一直没说话的楚衍认出了陆庭赫,连忙插话:“是陆学长吧?我也是生物医学系的,大四,我叫楚衍。”
话落,桑藜猛地转过头。
什么,学长?陆庭赫不是和她同级吗,他从英国C大毕业了?
陆庭赫没有搭他腔,脸上一直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指了指桑藜问:“她有男朋友了?”
楚衍向来善于察言观色,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桑藜,意思是要不要帮忙,桑藜赶紧暗暗点头。
可惜,两人的交流被陆庭赫尽收眼底,他轻声哂笑,“小桑同学,这么久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凭空捏造事实了?还要拉上一个帮凶?”
桑藜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她本能地垂下羽睫,把头压得越来越低。
真是社死,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社死过。
……
桑藜捧着手机抬起头,对上了陆庭赫恣意散漫的眼神。
那双漆黑的眸底里,她分明能看到自己小小的身影,眼里闪出的光芒在窗外阳光的照映下,竟然比漫天星子还要璀璨闪耀。
桑藜咬着软唇低下头,“不是男朋友,没有男朋友。”
闻言,薄行之来了兴趣,“小桑同学,刚才你还说你有男朋友了呢,难不成......你暗恋楚衍?”
楚衍笑得清浅,“不会,我是桑藜闺蜜的男朋友,听说桑藜和陆学长是高中同学,可能是看到陆学长长得太帅,一时间语无伦次。”
“哦,原来如此——”薄行之故意拉长了尾调,眼神不停在桑藜和陆庭赫之间来回扫着,心里涌起一阵浅浅的预感。
桑藜尴尬到脚趾抠地,只能把头越埋越低,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
刚才关于生物医学专利的话题告一段落,薄行之滑着手机,随意地问陆庭赫,“宁墨问我你晚上有没有空去宝隆喝一杯。”
话一落,桑藜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宝隆酒吧,京北有名的富二代聚集地,随便一个卡座就是六位数一晚上的低消。
宁墨,生物医学系大四的学姐,是系主任宁之涣的女儿,京大有名的校花。
陆庭赫漫不经心地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他那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夹,便将其稳稳地拿捏在了指尖处。
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手中的香烟,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男人身上那种肆意妄为却又透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样子,偏偏有股勾人的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