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短篇小说 > 男友给我过期的爱,离开后他悔疯了 > 第2章

第2章

目录 下一章

2

领班把那枚胸牌拍进我手心。

“何小姐特意定做的,戴上两千照给,不戴今晚白干。”

我把五十万三个字,别在了胸口。

金鼎酒店的宴会厅里,大屏上是青禾科技的标志。

一棵刚冒头的小绿芽。

六年前,是我趴在天台的小板凳上,用右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如今,这只手连一个托盘都端不稳。

我换左手托着酒,刚走两步,就被人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五十万姐吗?胸牌都挂上了,够敬业啊!”

是班长王胖子。

“大老板玩腻了,把你踹回来端盘子啦?”

一桌老同学笑得前仰后合,手机齐刷刷对准了我。

“来来来,拍下来,上市公司前任端盘子,多励志。”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台上,梁牧正在致辞。

“我最想谢的,是在我最穷的时候,没有走的那个人。”

他举起酒杯,朝主桌的何娇敬了敬。

台下几十双眼睛,全落在了我胸口那三个字上。

主桌上,何娇她妈的嗓门最亮:

“当年小梁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是我们家娇娇跪着求她爸,掏出五十万替他平的账。”

“连公司名都是冲我们娇娇起的,青禾青禾,就是何嘛。”

满桌人都夸何娇有情有义。

托盘上的酒杯,撞出细碎的叮叮声。

是我的手在抖。

何家的五十万?

那五十万,是我还的。

一个月一个月,还了整整六年。

青禾这个名字,是梁牧在天台上抱着我起的,他说禾是苗禾的禾。

我咬住舌尖,咬出了一嘴血腥味。

“禾禾!”

何娇提着白裙子迎上来,伸手去拿我托盘上的红酒。

她小指一勾。

一整盘酒,全泼在了她自己身上。

她眼圈立刻红了:“禾禾,我知道你恨我,可这是阿牧给我订的礼服呀。”

梁牧大步走过来,看见我的胸牌,眼神顿了顿。

“道歉。”

“不是我。”

“苗禾,你这张嘴,六年前就没一句真话。”

他攥住我的右手腕,要把我往何娇跟前拽。

托盘哐当砸在地上。

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我的掌心朝上,一道疤从虎口斜劈到小指根,食指和中指蜷着,伸不直。

“手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抽回手,冲他笑:“周老板他老婆拿刀砍的,跟错了人,总得挨几刀。”

梁牧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活该。”

我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指甲掐进疤里。

不疼。

比起他这两个字,一点都不疼。

领班在远处冲我摇头:“今晚的钱,扣光了。”

他从助理手里抽过一沓没发完的红包,扬手砸在我脚边。

“不是缺钱吗?捡。”

满场的手机都举了起来。

我慢慢跪了下去。

左手,一个一个地捡。

一个红包,一千。

我还差八千六。

王胖子一脚把一个红包踢到桌子底下:“这儿还有一个,爬过来呀!”

哄笑声里,我没抬头。

捡到第九个时,一只细高跟踩了下来。

鞋跟正正碾在我右手的疤上。

何娇捂着嘴:“哎呀,禾禾,我没看见。”

鞋跟又往下拧了半圈。

我疼得眼前发黑,一声没吭。

梁牧开口了。

“娇娇,过来。”

我抬起头。

他把何娇揽进怀里,低头看她的鞋。

“别脏了你的鞋。”

何娇嘟着嘴:“禾禾,你的手怎么这么硬呀,硌得我脚疼。”

心口那把钝刀,这一下,锯到了骨头。

何娇弯腰捡起那个被踩皱的红包,笑着塞进我口袋:“拿好呀,禾禾。”

我站起来,冲梁牧鞠了一躬。

“谢谢梁总。”

地上还剩一大片红,我一个都没再碰。

梁牧冲着我的背影吼:“就九个?苗禾,你装什么清高!”

我没回头。

我刚走出酒店后门,就被两个保安按在了墙上。

“何小姐的订婚戒指丢了。”

一只手伸进我的口袋,掏出了第九个红包。

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