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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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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宋栀第一个站出来。

“我姐夫连集团门禁密码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进恒温库?”

安保主管低下头。

“普通密码进不去,但周先生持有家属最高权限。”

“系统记录显示,凌晨零点四十七分,他的身份手环开启了地下二层货梯,又在零点五十二分通过了恒温库外层验证。”

宋怀山盯着我。

“手环呢?”

我抬起左手。

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

身份手环平时放在家中抽屉里。

宋知微立刻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让她上楼检查。

两分钟后,保姆回复,手环还在原处。

宋栀松了口气。

“看见没有?肯定有人复制了权限。”

安保主管却没有放松。

“衡川的身份识别采用动态密钥,无法远程复制。”

“除非拿到手环本体,拆除芯片。”

“或者,授权人提前向系统申请临时副本。”

宋怀山接过话。

“周叙,你平时买那些破烂,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知微给你的钱,不够花了?”

宋知微脸色一冷。

“二叔,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系统记录不是证据?”

宋怀山指着恒温库。

“那里面是九曜天机匣,保险估值十二亿。一旦交不出东西,衡川不仅要赔偿,还会被取消甲级文物承运资格。”

“知微,你别忘了,你是集团总经理。”

“你现在护着丈夫,明天几百名员工就可能失业。”

几位集团高管纷纷沉默。

那两名负责交接的工作人员面色也不好看。

其中一人开口:“宋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九曜天机匣原定今天上午十点送往国家工艺博物馆。现在距离交接只剩七个小时。”

“如果七个小时后仍然找不到,我们必须报警,并将情况如实上报。”

“我明白。”

宋知微语气平稳。

“七个小时内,衡川会给出结果。”

她让人调取所有监控,又命令财务和法务同时介入。

宋怀山却挡住了她。

“如果东西真是周叙拿的呢?”

“不是他。”

“你凭什么确定?”

“因为他没有理由。”

宋怀山冷笑。

“十二亿的东西,还需要什么其他理由?”

宋知微没有继续争辩。

她站到我面前,替我挡住了那些怀疑的目光。

“手环一直在家,人在我身边,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无权给他定罪。”

我望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三年来,宋知微从未问过我的过去。

她也不要求我出去工作。

宋家人骂我没用时,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愿意养,不需要别人同意。”

我原以为,她留下我只是为了应付家族联姻。

可现在,能决定衡川生死的文物丢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我。

她依旧没有怀疑。

宋怀山还想说什么,恒温库里突然传来争吵。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来。

他叫韩宗明,是衡川花重金聘来的首席修复顾问。

在国内文物修复圈,他很有名气。

“宋总,外部封装没有任何破坏痕迹,恒温箱上的一次性封条也完好无损。”

“这说明盗窃者不是强行取物。”

“他拥有开启封装箱的完整密码,还知道怎样重新粘合封条。”

韩宗明看向我。

“周先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权限会出现在系统里?”

我没有回答,直接走向恒温库。

韩宗明伸手拦我。

“这里是文物保护现场。”

“无关人员不能进入。”

“我只看一眼。”

“你看得懂什么?”

韩宗明语气不耐。

“九曜天机匣涉及古代齿轮、簧片、平衡锤和天文刻度。就算把内部图纸给你,你也未必看得明白。”

我看向恒温库里那只空掉的封装箱。

“我不看图纸。”

“我看箱子。”

韩宗明还要阻拦,宋知微已经开口。

“让他进去。”

“宋总!”

“责任由我承担。”

我戴好手套,走进恒温库。

封装箱是长方形,外层使用高强度透明复合材料,箱体四角有独立压力感应器。

一次性封条确实完整。

我没有碰封条,而是弯腰观察箱子底部。

随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声音很闷。

“有称重记录吗?”我问。

技术员点头。

“九曜天机匣入库时,封装箱总重二十八点六公斤。”

“现在呢?”

“二十五点二公斤。”

“天机匣多重?”

韩宗明回答:“三点四公斤。”

数字分毫不差。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能证明天机匣曾经在箱子里,后来被人拿走。

我却笑了。

“不是被拿走。”

韩宗明皱眉。

“什么意思?”

我指向箱体底板。

“装进去的,从来就不是九曜天机匣。”

“是一个同样重三点四公斤的冰模。”

有人利用低温保存冰模。

入库后,冰块逐渐融化,通过底板夹层中的排水孔流入恒温库回收管道。

重量少了三点四公斤。

封条却不会受到任何损坏。

技术员立刻反驳:“恒温库保持十八摄氏度,箱体内却有湿度监测。冰块融化,系统一定会报警。”

“如果水没有蒸发呢?”

我用工具撬开底板边缘。

一道极细的透明软管露了出来。

管子一直通向箱体外部接口。

恒温库内彻底安静。

韩宗明盯着那根管子,脸色慢慢变了。

而我从软管接口处,夹出了一小片红色纤维。

这种纤维,我刚刚见过。

就在宋怀山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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