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林小雨承认窃取了我的未来，还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我停顿了一下，觉得无比讽刺。

“这一次，又要我怎么说？说没关系，说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林小雨哭得更凶了，她扑到苏曼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我就知道小雅不会原谅我的。我是多余的，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不该活着的......”

苏曼心疼地搂住女儿，转头对我怒目而视：“林小雅！你非要逼死你妹妹才甘心吗？她是亲姐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你从小就强势，什么好的都抢，现在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吗？”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湿冷的手狠狠攥住。

抢？

我抢了什么？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复习考试，抢了她的奖学金？

我为了省下路费，寒冬腊月去发传单，抢了她的新衣服？

我努力工作，在这个城市立足，给家里买房给爸妈买保险抢了她的优越感？

“妈，你偏心偏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但我死死忍住了。

在这个家里，我的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行了！都给我闭嘴！”

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汤碗晃了晃。

“今天是家宴，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沉，语气缓和了一些：

“陆沉，你是小雅的老公，这事儿你怎么说？那个......晚上是怎么回事？”

陆沉终于抬起头。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曾经让我以为深情的眼睛里，如今满是红血丝。

他看了一眼林小雨，又看向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爸，妈，对不起。”

陆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碎感。

“那天晚上，我真的很痛苦。小雅去上海出差，我一个人在家，胃疼得像有人在绞。”

“我给小雅打了十几个电话，她都在忙。那种绝望感......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鬼使神差地，我就拨通了小雨的电话。”

陆沉站起身，走到林小雨身边，轻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雨来了。她半夜打车赶过来，送我去医院，给我讲笑话，帮我擦汗。”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被治愈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疲惫。

“小雅，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看看现在的我们，这个家冷冰冰的，像个旅馆。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多久没有一起散步了？”

“而小雨，她懂我的脆弱，懂我的孤独。”

“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越轨的事，只是......灵魂的共鸣。但我必须承认，我对她，动了心。”

所谓的灵魂共鸣，就是在我没空接电话的时候，找另一个女人听你诉苦？

就是在我拼命赚钱养家的时候，你拿着我的钱去感动另一个女人？

我冷冷地问他：“陆沉，你既然胃疼，为什么不打给救护车？”

陆沉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涌上一股怒气：“林小雅，你就是太理智了！太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