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第一天，陆清妍给我发了照片。

青铜剑还固定在恒温箱里。

旁边放着温湿度记录仪、无粉手套和封条。

她说：“已经送到剧组文物间，没人碰。”

第二天，她发来一段视频。

兵器顾问隔着防护玻璃观察剑格，旁边有工作人员做记录。

视频很短，只有九秒。

我反复看了几遍，没发现明显问题。

第三天上午，我给她发消息。

“今天几点送回来？”

她隔了很久才回。

“剧组那边还想补一组数据，明天我亲自送回去。”

我心里不舒服。

“协议写的是三天。”

“只是多一天，不会有事。”

“陆清妍，我说过不能拖。”

她没有再回。

晚上，我打电话过去。

她接得很慢。

背景嘈杂，像是在饭局。

“砚舟，我在忙。”

“剑什么时候还？”

她语气里有了不耐烦。

“明天。”

“你现在在哪？”

“剧组阶段庆功宴。”

我愣了一下。

“不是还在拍吗？”

“部分主创的重场戏拍完了。”

那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

“陆总，导演在找你。”

是周景川。

我握着手机，呼吸停了一瞬。

陆清妍压低声音。

“我先挂了。”

电话断了。

那晚我没有睡好。

我一遍遍点开那段九秒视频，总觉得哪里不对。

文物间看起来很干净。

可玻璃反光里，隐约映着一个穿玄色铠甲的人影。

我截图放大。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截金属护腕。

第四天上午，陆清妍没有来。

她的助理给我发消息：“顾先生，陆总临时出差，青铜剑暂时由剧组保管，明后天送还。”

我直接给陆清妍打电话。

无人接听。

又打。

还是无人接听。

我给她发消息。

“今天不归还，我报警。”

这一次，她回了。

“砚舟，别闹。”

两个字，像一记耳光落在我脸上。

别闹。

我守着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只是在要求她按协议归还。

在她眼里，却成了闹。

我正要回复，朋友程野忽然甩来一个直播链接。

“砚舟，你快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剑？”

我点进去。

直播间标题是：

《山河策》剧组盛装直播，周景川战神造型首次曝光。

镜头里，周景川穿着玄甲，腰间悬着那把青铜剑。

他站在高台中央，身后鼓风机吹起披风，灯光落在剑格上，古旧纹饰清晰得刺眼。

主持人问：“景川今天这套造型太有气势了，尤其这把剑，是真古董吗？”

周景川偏头笑。

“算是吧。”

主持人惊呼：“真的？剧组也太舍得了。”

周景川抬手握住剑柄。

他的手上还戴着拍戏用的金属扳指，边缘正压在老漆鞘口上。

那一下，我几乎能想象漆面被刮过的声音。

他说：“不是剧组的，是我女朋友家的藏品。”

弹幕疯了一样刷。

【女朋友？是陆总吗？】

【哥哥承认了！】

【陆总也太宠了吧，把家里传家宝都给哥哥佩。】

周景川没有否认。

他只是笑得更得意。

“她怕我今天直播被人说造型廉价，就让人送来了。”

“她说，别人有的我都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