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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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很快抱来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顾承川扫了一眼，直接笑了。

“老太太，您该不会想拿首饰救陆氏吧？”

“陆家现在缺的可不是几千万。”

“就算把您所有的珠宝都卖了，也不够填一个项目的窟窿。”

陆明珠却认出了那只木匣。

“奶奶，这是爷爷留下的？”

“不全是。”

我打开锁扣。

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支票。

只有一本发黄的电话簿。

封皮已经脱线，纸张薄得像一碰就会碎。

顾承川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电话簿？”

“老夫人，现在是二零二六年，不是上个世纪。”

坐在旁边的韩家继承人也笑了。

“顾少，您说话客气点。”

“万一老太太联系的是老年大学同学呢？”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过来往门口一坐，咱们还真不好赶人。”

几个人笑成一片。

陆明珠脸色难看，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奶奶，您别管了。”

“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自己解决。”

我看向她。

“怎么解决？”

她没有回答。

我却知道她想干什么。

以陆明珠的脾气，就算把所有股份捐出去，也不会嫁给顾承川。

可陆氏几万名员工不能不管。

她大概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放弃陆家控制权，保住员工和产业。

这孩子哪里都好。

就是还不懂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你退一步，对方不会收手。

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坐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

“陆家的担子，还轮不到你一个人扛。”

我翻开电话簿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梁振海。

五十年前，他还是梁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

为了娶我，他当众退掉家族安排的婚事，差点被赶出梁家。

后来他接掌梁氏，成了港城无人敢惹的船王。

如今，梁家的航线遍布全球。

陆氏被扣在海外港口的十七艘货轮，其中九艘，就停在梁家控制的码头。

我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哪位？”

年轻男人的声音很冷。

我开门见山。

“让梁振海接电话。”

对面停顿两秒。

“我爷爷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告诉他，许蘅找他。”

年轻男人像是没听清。

“谁？”

“许蘅。”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片刻后，对方丢下一句“稍等”，便没了声音。

我随手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顾承川用指节敲着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老夫人，演员准备得挺充分。”

“连转接都安排上了？”

我没搭理他。

很快，电话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阿蘅？”

仅仅两个字。

会议厅里的人同时看向我。

那道声音抖得厉害。

像是隔着五十年风雨，终于等到了一个不敢再奢望的人。

我望着窗外。

“振海。”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在旁边惊呼：“老爷子，您的拐杖！”

梁振海却顾不上。

“你在哪里？”

“陆家。”

“谁欺负你了？”

顾承川挑了挑眉，故意提高音量。

“老太太，您这位演员台词不错。”

我对着电话淡淡道：

“几个小辈，想吃陆家的绝户。”

“还逼我孙女嫁人。”

梁振海的呼吸顿时沉了。

“等我。”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顾承川终于忍不住鼓起掌。

“精彩，真精彩。”

“就是有个漏洞。”

“梁老爷子已经十几年不问世事。就算他真接到您的电话，也不可能为了陆家亲自出面。”

“老太太，您下次演戏之前，记得把事情编得合理一点。”

我没解释。

只是翻到下一页。

“谁告诉你，我只找他一个？”

第二个名字，贺明礼。

顾承川脸上的讥讽更浓。

“行。”

“您继续。”

“我倒想看看，今晚还有多少位‘老朋友’来救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