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不怪妹妹，是我自己的问题。

爸妈走后，妹妹就寄养在小姨家。

这些年为了双倍加班工资，我十年没回过家。

她今年十七，又正是青春期，跟我不亲，不爱说话。

我能理解。

只要她好，我再辛苦也值得。

回到出租屋，我刚坐下，手机就弹出妹妹的消息。

我打开一看，只有一条转发的“开学必备清单。”

上面零零碎碎的，列了不少东西。

军训防晒霜，吹风机，睡眠耳塞......

虽然都是小东西，可加起来也得小一千。

看着所剩不多的余额，我咬咬牙。

把转给了小姨，备注“盼盼开学用品”。

然后把转账截图发给了妹妹。

这次她回了个谢谢。

我心里宽慰多了。

本来想早点休息，可看了眼自己不足三百的余额。

果断翻出两片醒酒药，吃完抓起头盔出了门。

凌晨的外卖单，价格高一点。

就这样拼了半个月。

白天上班，夜里跑单，胃疼起来就蹲在马路牙子上缓一缓，缓过来接着跑。

发工资那天，我先还了闺蜜五千。

剩下的六千，我给自己留了五百。

其余全转给了妹妹。

对面很快回复：

“嗯，收到了。”

四个字，不咸不淡。

我盯着消息，还是笑了。

肯回消息，就还是好孩子。

第二天，老板在公司派急活。

“这次奖金一千，但是要连轴转二十四个小时，谁接？”

我看了看自己三位数的余额，把手举了起来。

“我接。”

同事在旁边嗤了一声：

“许念，你不要命了？”

我苦涩地笑了笑，没说话。

妹妹去清北上学，在大城市读书，我不能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第二十三个小时。

我盯着电脑屏幕，眼前的字开始重影，一阵一阵发黑。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您好，您妹妹许盼至今未办理报到手续，七日后将自动取消学籍，如有特殊情况请速与招生办联系。”

我腾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下去。

怎么会。

报名费和生活费我前前后打了六万多，她怎么会不去报到？

我手抖着点开微信，给妹妹打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一遍响，像针往我太阳穴里扎。

我转而去打小姨的电话。

响了好久才接。

“小姨，盼盼怎么没去学校报到？”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念念啊......那个......盼盼她，她交男朋友了。”

“处了对象就不愿意念书了，天天往外跑，人影都见不着。”

“我管也管了，骂也骂了，她不听啊，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没办法。”

我握着手机，站在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浑身发冷。

我手抖得不成样子。

“小姨，”

“你把电话给盼盼，我亲自问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她......她这会儿都睡着了。念念，要不就算了吧，女孩子家，念不念大学的，其实也......”

“算什么算！”

我打断她，第一次冲长辈吼出声。

“那可是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