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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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眠家门锁没换。

这是她给我的特权，她曾说过，男人会走，闺蜜不会。

我拿钥匙开门时，屋里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

陈序比我更快冲上楼，在我身后低喝着让我别进去。

我一把推开门。

叶眠穿着宽松睡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陈序的围裙系在她身上。

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盘糖醋小排，一盘清炒芦笋。

全是我爱吃的菜，也是陈序从我这里学会的。

叶眠看见我，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碗从她手里滑下去，汤洒了一地。

陈序冲过去扶她，急切地问她有没有烫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蹲下仔细检查她的脚。

他去年陪我做手术，医生让我术后不能碰凉水，他却因为公司电话，在病房外待了两个小时。

那晚我自己下床倒水，伤口扯到出血。

现在他跪在叶眠面前，急得手都在发抖。

叶眠推了推他。

“别这样，穗穗会难受的！”

我关上门，冷眼看着她。

“你还会替我考虑？”

她眼圈红了，喉咙哽咽。

“穗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

我走到客厅，把包里的卡片扔到茶几上。

用手点了点，眼睛里泛着泪光。

“所以......你们是从哪一步开始的......”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替她一笔笔数。

“从你让我把陈序介绍给你认识？”

“从你说家里水管坏了，让他去修？”

“从你夜里胃疼，给他打电话？”

“还是从你朋友圈那双鞋？”我越数声音越大。

叶眠拼命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不想的......”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指着她的鼻子。

“你做都做了！别来这样恶心我！”

陈序一步挡到她的前面，挥手拦掉我的手。

“穗穗......你别冲动，要怪就怪我吧......”

我看着他护得顺手的样子，觉得荒唐至极。

叶眠拉住他的袖口。

“序哥，你让开吧，让穗穗骂我，我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陈序转头看她，语气软得要命。

“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我胸口堵到发疼，这不是我老公，这是别人孩子的爸爸。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坐到沙发上。“多久了？”

叶眠低下头小声开口。

“两个月......”还没等他说完，陈序立刻接话。“就一次，真的！”

我笑出了声。

“就一次，她就怀了？”

我打开手机录音，盖在茶几上。

陈序看见了，伸手抓向我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

我挡住他的手。

“留证据。”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难看吗？！”

我站起来，反问他。

“难看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叶眠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穗穗，求求你，别录了......”

陈序一下慌了，喊着她的名字把她抱到沙发上。

我听见陈序叫着眠眠。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比出轨更脏。

叶眠哭着靠在沙发上。

“我怕婚姻......怕男人......我爸当年就是这样骗我妈的。”

“可陈序他太好了。”

“他会记得我不能喝冰的，会下雨来接我，会在我发烧时守着我。”

“穗穗，我真的撑不住。”

我死死盯着她。

“那你还记得，那些年是谁陪你撑过来的嘛？”

她哭声停了一瞬。

我往前逼近一步。

“你爸欠债，你被催债的人堵在楼下，是我卖掉我妈留给我的手镯替你还。”

“你开工作室赔钱，是我给你垫房租。”

“你喝醉了抱着马桶吐，是我一遍遍给你拍背。”

“现在你拿我的男人来治你的伤。”

叶眠抬头，泪挂在脸上，声音也逐渐大声。

“可你什么都有了！......”

我愣住了。

她说出口后，自己也僵了。

屋里静下来，陈序皱眉叫了她一声。

她没看陈序，直直地盯着我。“你有父母疼，有好工作，还有他，而我只剩下烂摊子了！”

“我就只是想被人选一次。”

我抬手把茶几上的杯子扫到地上，玻璃碎开，叶眠吓得缩进陈序怀里。

陈序怒了，冲着我吼。“姜穗，你够了！”

我看着陈序抱她的手。

“你说我够了？”

他咬咬牙，语气软了下来。

“叶眠怀孕了，穗穗，你别再刺激她了。”

我点点头。

“行！”

随即，我抓起包就往外走。

陈序追了两步，在后面喊了一声穗穗。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陈序，从现在开始，你少叫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