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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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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行,他必须回去......”

明明希望就近在咫尺了,朔川就快要苏醒了。

手腕被一股大力箍住,岑栗抬起朦胧泪眼。

正对上越君言阴沉难辨的脸。

他眉头拢起,七分愠怒三分不解道。

“岑栗,你还贼心不死!想借秦朔川把映秋从我身边逼走!”

“要不你怎么解释?”他气笑了,一字一顿道,“还是你也爱上秦朔川了!”

秦映秋揉了揉烫红的手腕,挑眉轻嗤一声。

“君言,你接我回来,就是任由一个贱人当众挑衅我?”

越君言眉头微拧。

从跪倒在地、面色惨白的岑栗身上扫过,又落在秦映秋愠怒的脸上。

他踟蹰一瞬移开目光,薄唇轻启。

“来人,把她关到地下室。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岑栗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不行!

她被关起来,谁去救朔川?

“越君言,求求你!”岑栗狼狈地抓住他的裤脚,声嘶力竭哀求,“我不能被关起来,朔川他——”

话没说完,岑栗就被佣人捂住嘴,粗鲁架着拖向地下室。

秦映秋转身挽住越君言的手臂。

“君言,我累了,陪我去休息。”

两人脚步声远去,铁门一关,岑栗眼前彻底落入黑暗。

她被狠狠扔到地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嘴里还下意识喃喃着:“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可无人应答。

岑栗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怕黑,不怕关禁闭,更不怕那些年在越家受过的所有苦。

唯一怕的,只有朔川会死!

岑栗瘫坐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意识也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半夜,一阵尖锐的哭声穿透了墙壁。

岑栗猛地惊醒。

是珍珠!

她艰难地探头看向窄窗,模糊看到客厅。

秦映秋悠然地坐在沙发上,而则珍珠跪在地上,哭得满脸通红,小手攥着衣角认错。

“妈妈,珍珠错了......”

秦映秋不耐烦地瞪着她,随即冷笑一声。

“做饭都学不会,越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那个贱人亲妈被关在地下室呢,要哭找她哭去。”

心像被大力攥紧撕扯着,岑栗泪如雨下死死盯着缝。

只见珍珠抽噎着伸出小手想要抱抱。

秦映秋却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烦死了。”

小小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珍珠突然捂住脖子喘起了粗气,岑栗眼睁睁看着,心脏瞬间骤停。

“珍珠哮喘发作了!”她回过神来,疯了一样拍打铁门,“快给我开门!她会死的!”

秦映秋施施然抱胸看着地上的女孩,丝毫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珍珠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哭声也越来越弱。

岑栗焦灼地环顾四周,抄起水管,狠狠砸向铁窗的玻璃。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骤然碎裂。

她艰难爬了出去,锋利的玻璃划得腿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她却感觉不到疼。

岑栗赤着脚踩在碎玻璃上,跌跌撞撞抱起珍珠冲向医院。

女孩眼睛半闭着,小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珍珠别怕,妈妈在,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亮起。

岑栗坐在长椅上,衬衣和裤子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越君言大步走来,袖口挽到小臂,眉头紧锁。

“珍珠怎么样了?”

身后跟着姗姗来迟的秦映秋,女人悠闲地化了妆,满脸不情愿。

岑栗刚要开口,秦映秋的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

她上下打量着岑栗,嘴角扯出抹嘲讽。

“我说你怎么给越家生了个废物,干点活就哮喘。”

岑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猩红了眼扑向秦映秋。

手还没碰到女人的衣角,身侧的大掌先掐住了她的脖子猛地一推。

岑栗踉跄着撞在墙角上。

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耳朵里嗡嗡作响。

越君言垂下眼,看着浑身是血,面如白纸的女人,喉结滚动了下。

他弯腰,刚要伸出手——

一叠照片先一步甩在了岑栗身上。

越君言低头看去,眼神凝住。

照片上,是岑栗和少年的秦朔川。

“我说呢,你怎么听到朔川的名字那么激动。”秦映秋抱胸,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君言,你怎么找了个破烂货,小小年纪就想着勾搭男人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岑栗,声音里满是轻蔑。

“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玩意儿,你也下得去嘴。”

照片洒落了一地,每张都不重样。

福利院的老槐树下,秦朔川把一串槐花别在她耳边。

天台上,少年把她拢在怀里。

每一张照片里,岑栗都在笑。

那种笑,越君言在她脸上从来没见过。

不是卑微讨好的,而是明亮鲜活的,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不清的醋水和愤怒杂糅充斥满了胸腔,他眼底一寸寸冷了下去。

越君言缓缓蹲下身,看向地上的岑栗,骤然攥紧了她的脖子。

“他碰过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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