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考察期开始了。

我很快发现，我不是在谈恋爱，我是在考公，而考官是肖潇。

周末约会，我们在网红餐厅外面排队。

三十多度的大夏天，人挤人。

肖潇站在阴凉处，我顶着大太阳排了四十分钟，终于买到了她随口提过一句的果茶。

我满头大汗地跑过去，衣服后背全湿了，献宝似的把果茶递给她。

肖潇微微皱了皱眉，往后退半步。

她没有接过果茶，而是掏出了那个笔记本说道：

“阿强，我不像别的女孩那么娇气，非要喝什么网红奶茶，其实白开水最健康。”

“你现在的衣服全湿了，还有一股汗味，我觉得男性的自我形象管理非常重要，你这样在大街上很不体面，带有一种传统的爹味。”

她低着头，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不注重个人卫生与社交距离，扣5分，不过你愿意顶着太阳去买，执行力尚可，抵消1分。”

我愣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喂了狗，狗还会摇尾巴。

我给她买水，换来的是“爹味”和扣分。

发工资那天，我狠狠心，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足金的项链。

晚饭时，我满怀期待地推到她面前。

她打开盒子，没有惊喜，没有尖叫，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把盒子推了回来，语气平静的看着我：

“阿强，我不物质，我也不是网上那种天天伸手要礼物的捞女，拒绝服美役是我一贯的准则。”

“但我很想问你，你买这条项链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我愣住了：

“因为......我觉得好看，想送你。”

她叹了口气，拿出笔记本：

“你太缺乏抗风险意识了，普通人的财富应该用来储蓄和投资，而不是缴纳这种虚荣的智商税，你为了情绪价值冲动消费，说明你的财务规划一塌糊涂。”

“缺乏财商，扣10分。”

“把项链退了吧，以后不要搞这种无意义的惊喜了，好不好？”

那顿饭，我味同嚼蜡。

年底的时候，我的工作出了大问题。

我替我的奇葩主管背了一个黑锅，被全公司通报批评，扣了当月全部绩效。

我沮丧到了极点，深夜去找肖潇，只想听她说几句安慰的话。

她打开门，看着我眉头紧锁。

我走过去想抱她，她温柔但坚定地伸出手，抵在我的胸口，把我推开了一步。

“阿强，我不作妖，不查你手机，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对我输出负能量。”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塞进我手里，然后熟练地掏出本子：

“成年人要学会情绪自理，遇到问题去复盘、去解决，而不是大半夜在这里靠酒精麻痹，像个巨婴一样求安慰。”

“你现在的状态，无法给我提供任何情绪价值，抗挫折能力极差，扣20分。”

我举着那杯温水，看着她平静的脸，突然觉得她不是个人，是个运行精密的AI程序。